此时,将领大营里正在因为粮草不齐而焦头烂额。
“谢大人,你这样一分钱一分货的买卖生意,在这里行不通的。”面容粗犷的将军此时气的脸红气喘,连日的征战与奔波使得这位将士面容沧桑,眼睛泛红,面容上散着细碎的发。
他腰间左右各挎着一把弯刀,身穿的铠甲上面布满了刀痕。
“如今战事告急,人人自危,百姓早把粮食藏了起来,怎么会拿出来?”
“那也不能抢,你们是保家卫国的将士,不是土匪,不是贼寇。”谢怀瑾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目而视:“人家不卖,那是因为我们出的价太低。光明正大的抢,这算什么?那还不如直接把城池拱手让人。”
“我们现在连将士的军饷都发不起,帐子里从上个星期起一天就只有一顿干的。没有饭吃,怎么练兵?”
“这不是趁火打劫的理由,给我点时间,我想办法。”
心急如焚,再不过如此。
如今国难当头,谢怀瑾身处其中,虽不是前线,但每每看到将士甲胄上的刀伤斧痕,可想而知,当时的情景有多么的危急。
可这样的甲胄成千上万,穿过的人千千百百,上面沾着多少儿郎的热血。
“黎将军,你先下去吧。”
“明日若是还没有粮草,那我们只能让那些百姓按人头必须缴纳了。”这几日都是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钦定大人拦住了步伐,黎光看着这锦衣华服,贵气天成的少年,只当是他涉世未深,不懂人心变化。
语气是粗了些,但他还是出了营长。
他带的人一走,谢怀瑾一下子软了下来,谢秋赶紧将谢怀瑾的水袋递过去:“少爷,喝点水,你早上就没吃东西,该难受了。”
“不喝,阿秋,我尚且还有水喝。你说,那些现在在边境征战的将士,说不定连水都喝不上。”谢怀瑾仰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僵硬发疼的双眼。
“但少爷,如果你病了,你就改变不了眼前的困境。你只有身体安康,才有力量解决咱们眼前的困境。”谢秋再次把水袋递了递。
见状,谢怀瑾抿了抿干涸的唇,接过小小的喝了两口。
尝到里面的味道,谢怀瑾轻声道:“以后烧水不用再二次过滤了,大家都喝得这样的水,我有什么理由喝不下去呢。”
这一路走来的水都带着厚重的泥腥味儿,谢怀瑾喝不惯。
每每在准备饮水时,谢春他们都会把水过滤好几次,再烧开放凉。
但现在条件艰苦,如此这般折腾,只会显得自己矫揉造作。
“少爷,照顾好你是我们四个的职责。我答应过夫人和老爷,一定会把你照顾好。这只是我们四个的分内之事,旁的事情我和春哥夏哥也不懂,但是你的生活起居,就听我们的吧。”
拗不过谢秋,谢怀瑾一下子泄了气。
“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谢怀瑾苦笑,摇了摇头。
“少爷,对不起。”
谢秋垂下头,这个比谢怀瑾还强壮的男人认起错来有别样的认真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