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磨破了皮的地方已经与布料粘连。
现在条件不允许洗澡,谢怀瑾倒不是埋怨自己,只是对卫朝鸣的处境更加担心。
他仅仅是骑了一天马,春夏秋冬四个人照顾他他都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而卫朝鸣的战场呢?
冷兵器的时代,鲜血往往就与人命挂着等号。
“少爷,这里热水足了,帕子给你烫了烫,你擦擦身体。”谢秋最会照顾人,脾气也是最好的一个,这位五大三粗的男人还学了针线活儿和厨艺,几乎是个全才的“秘书”。
这边才说,谢冬就在帮忙为谢怀瑾用防水的毡布在靠近火堆的地方拉一个小小的洗浴隔间。
在这样寒冷的夜晚,谢怀瑾仍旧洗了一个不错的澡。
谢秋给他的药很有用,抹上后起码没有那么疼。
一夜无话,四人知道自家少爷从出门的那一刻心情就变得格外沉重,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尽量不去打扰。
临睡前谢怀瑾看着黑魆魆的房顶,心中只在想。
这是出行的第一日,还有几十日。
贺朝,你可一定要等我。
闭眼后听见有人在弄木柴的声音,谢怀瑾知道,今夜他们四人会轮流守着他和那堆火。
翌日,清晨。
谢怀瑾是被粥香醒的,谢秋还做了烙饼。
谢冬伺候谢怀瑾起居,等谢怀瑾穿戴整齐上药完毕后,谢秋这边已把饭食和行李都安排好了。
“辛苦大家了,以后大家尽量简单些就好。阿秋,你不用起这么早忙,这么冷,你多睡一会儿。”看着热腾腾的早餐和黄灿灿的饼,谢怀瑾心口一暖。
面向忠厚老实的谢秋腼腆一笑:“不麻烦,少爷吃的好谢秋就很高兴了。今日有下了温,少爷上马时得多穿一件大裘。”
“好,你们也是,注意保暖和休息。以后晚上不用守着我,大家挨着睡,这样暖和些。”
从定安城出来以后,路线便一直往西。
至少得翻过大环山脉以后才能明显看到与定安不一样的四季,大环山是定安城的一座护卫山脉。
翻过以后那边的景象一度十分荒凉,但被开辟出来的道路很是宽阔,马蹄的脚印以及车轮的辙痕并没有完全被风霜掩埋。
一路风尘仆仆转眼已是半月有余,谢怀瑾人瘦了一大截,春夏秋冬跟着黑了不少。
尽管行程艰辛,他们四个却只是黑了些,身子骨倒还是壮硕了。
每每几个人对谢怀瑾一笑,都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谢怀瑾看着陪着他的这四个少年,心中感慨万分。
无亲无故,却能陪他走到如此地步。
唐僧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自己也算是当了一回俗人唐僧。
“少爷,豆腐花的爪子磨破了。”谢春抱着干柴过来,打断了正在思考的谢怀瑾。
“我看看。”听到豆腐花的爪子磨破了,谢怀瑾几乎是马上站起来把趴在地上休息的豆腐花的拉过来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作为一只老狼,豆腐花显然属于老当益壮的那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