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谢府门口就停了三辆由双马拉着的马车。
卫峥嵘与卫朝鸣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的马车两侧,地上有积雪,马匹都故而行的慢。
提前半个钟头卫峥嵘已让人给谢府去了信件,马车一到门口,谢府的下人就赶紧小跑着过来帮忙牵马。
下人来了不少,但就是不见谢父夫妇。
马车里谢晚亭掀开帘子看了看,他的兄长想来也还是在赌气。
既然他拉不下脸面,他这个做弟弟让着些也无妨。
只是看到卫峥嵘神色严峻的侧脸,谢晚亭掀着帘子的指节微微抖动了一下。
他又要给谢父带来流言蜚语,他的兄长,又要因为他承受谢家的责难。
“别想太多,我陪着你。”卫峥嵘不知何时上了马车,向他伸出了手。
宽厚的手掌里有些疤痕,但却温暖干燥。
谢晚亭笑了笑,把自己白皙的手放了上去。
狐狸毛做的围脖的大裘随着人落地没到雪里,谢晚亭一身锦衣华服,光彩照人。
与卫峥嵘正好形成一明一暗,两人十指相扣,在数十双眼睛下走过。
谢父到底还是来了,虽然是姗姗来迟,眸子里带着火,但还是来到了大门口迎接。
一同来的禾嘉则是喜笑颜开将三人迎进,谢怀瑾坐在大厅的褥子上跟着碧翠往炉子里添木炭。
小人儿心里有些激动,下人来传镇远大将军携家眷前来拜访的时候,谢怀瑾正在院子里堆雪人。
一听他小叔叔要来,血液就沸腾了起来。
还能见到卫大将军,近距离的那种,谢俞心里隐隐的激动差点有点压不住
每个少年的心底曾经都住着一个将军,顶天立地,鲜衣怒马。
卫峥嵘回宫之际由于鹅毛大雪,谢怀瑾与之失之交臂。
但今日新雪骤停,天晴气朗。
这位令敌寇闻风丧胆,令人民敬仰的大将军亲自来拜访自己的父亲。
最关键的是,这样伟大的人物竟然是自己的“婶婶”。
额……不对,卫大将军是真男人,不能叫婶婶。
这可怎么称呼,难道叫……大……叔?
“噗~”
谢怀瑾坐在垫子里,突然想到称呼的问题,当即就把自己逗笑了。
想来想去,谢怀瑾衷心的佩服自己的小叔叔。
这样的男人都能拿下,那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笑什么呢?笑的这么夸张。”熟悉的声音传来,谢怀瑾不用看。
这厮……卫朝鸣,阴魂不散。
“又摆脸色。”卫朝鸣赶紧上手,捧着谢俞的小脸,不让人把嘴角瘪下去。
“你别动我。”小团子又被按住不能动弹,这厮不是在门口吗?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他是把谢府当自己家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有武功了不起?
呵,好像还是真的了不起。
“我偏动,你还动不得了,瞧把你娇气的。”卫朝鸣把人从垫子里一提,谢怀瑾连人就给被抱进卫朝鸣怀里了。
今日的卫朝鸣也穿了披风,兜头的热气暖的让人心口发痒。
“乖乖的,今日我爹和义父都来了。咱俩可得瞅准时机,一旦他们之间爆发出火花,我们赶紧上去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