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颂舒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接受一切不伤害切身利益的宠溺,就像是仇煦北送她去医院、送她的绿萝、帮她照顾欢欢,这些是她可以接受的,因为这些她都还得起。现在呢,那是一种默认情况下被打上仇煦北的标签感觉,就像这种情况,在不需要考虑她意愿的情况下,直接走了仇煦北的账。
她还在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仇煦北贴了贴她的胳膊:
仇煦北颂舒,结束了,我们下去吧
轻声细语,带着沉沉的温柔。那其实是很抓人的嗓音,初见时景颂舒总觉得仇煦北的嗓子是老天追着喂饭吃的。
景颂舒眼睛缓慢地眨了眨,浅棕的眼珠像是无机质的玻璃,整个人像是从某种状态下苏醒过来,又重新开机了似的。
景颂舒好
景颂舒点了点头,余光中好像看见一个很眼熟的身影,再细看已经看不到了。
一楼装饰不算夸张的金碧辉煌也是贵气大方的模样。新鲜的自助饮食被推上来,但是过了晚上九点,要保持身材的贵女们已经不愿意再进食了,这些纯粹是为了摆着好看。
有侍者穿梭其中,缓缓拉开了晚宴的帷幕。仇煦北的身份注定了没完没了的交际应酬,景颂舒陪着转了两圈,在她陪同的时候,所有的“金丝雀”传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景颂舒不禁感叹,还好我还能吃两口,不然这样实在是无聊。
她其实不喜欢在这种场合进食,多少有点担心乱七八糟的情况出现。但是一动不动发呆更无聊,她自诩是自闭加社恐,网线拉好能一个月不出门的死宅,确实不乐意和一众光鲜亮丽的女人们聊东聊西,反正仇煦北不需要她去往来交际、攀谈应酬。
陌生女人哟,这位就是仇总藏着不肯给我们看的人?
一道淡蓝色的高挑身影站在景颂舒旁边,景颂舒放下扎了一颗草莓的叉子,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
她太高了,因为景颂舒在低头吃东西,最先看到了女人的鞋,目测有七八公分,然后景颂舒发现,这个女人加上这双鞋,一米八还要多,几乎和仇煦北差不多高了,仇煦北也不过是一米八四。女人二十多岁,很瘦,颧骨很高,整个人穿在淡蓝色的礼服里甚至有些形销骨立的样子。
真是个“骨感”的美人,景颂舒打量了一圈,心下默默赞叹。
景颂舒不好意思,你是?
景颂舒没有侮辱人的意思,她是真不知道这位大阴阳家是谁。毕竟她的记忆力随心所欲。
陌生女人仇先生没带你出来见过人吧?你看看这全场,你能认识几个?
景颂舒这位小姐
景颂舒笑了笑,心说我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我身上还得带着仇煦北的脸,
景颂舒我家里养了只猫,它让我每天都去遛它。我觉得只有猫猫狗狗这些宠物才需要天天拉出去遛,你觉得呢?你逛了古玩街,淘到的珍品宝贝,你愿意满世界展览吗?
既然你不乐意自报家门,那就是不重要的人了,既然不重要,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姑娘也是运气不好,恰巧赶上了景颂舒心情不美妙的时候。
陌生女人好啊你,既然是宝贝,怎么就见不得人呢?谁听过仇先生承认你似的
景颂舒觉得有人在看她,像是纯粹的看热闹,还兴趣十足,顿时心情更不好了。
“哟,嫂子,你这是和谁聊天呢?”
那个在旁边看热闹的家伙终于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