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颂舒有个很奇妙的点就是,需要进行社交的时候她完全不可能怯场,因为这些在景颂舒的判准里属于“必要社交”那一挂,是需要她做好的、能够给她带来切实利益的。
所以在进行在她判准内的“无效社交”时,虽然她也会做好,但是她的内心戏是:妈的怎么还不结束?我想回家。
廖卓凡不是景颂舒肚子里的蛔虫——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和景颂舒这种梗又多还会活跃气氛的人聊天应该是不会腻的。所以在景颂舒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廖卓凡也觉得不太好,主动提出了要送景颂舒回家。
景颂舒不知道脑补了一堆什么,果断地“十动然拒”了。
回家路上景颂舒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和廖卓凡聊这么久,明明一点营养都没有,还不如回家睡觉。
第二天景颂舒起得很早,虽然说在她这里“早睡早起”这句话并不适用,因为她就算是前一天晚上七点睡觉,第二天她也能一直睡到十点。
景颂舒自学生时代养成了“闹钟ptsd”,她一直在用华为机,铃声懒得换,就一直都是那首《Aegean Sea》,导致她每次听见这个铃声都下意识打个机灵。仇煦北看到过一次,那次他笑得一点儿也不像个总裁。
景颂舒:就很气。
所以在被铃声吓起来的时候她并不是很开心。有句话不是说只要早上不开心,那么很容易一整天都不开心吗,景颂舒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元策开车过来接她。元策看着在车后座上昏昏欲睡的景颂舒,眉头皱了皱,想想景颂舒不至于这么不负责任,就放心开车了。
车停在仇煦北的公司楼下——元策直接把她送来了仇煦北的公司。景颂舒方向感不太好,毕竟她把自己养得很娇——主要还是高德地图很好用。
好在景颂舒是跟着元策一起进来的,公司前台姑娘也不是那么没眼色的人。景颂舒看着笑容得体的前台姑娘,满脑子都是:不长眼色的刻薄前台、小白花儿一样的落魄女主、刚巧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霸气总裁……不好意思,串台了。
只要前边有个靠谱的人带着她走,她绝对不会自己记哪怕一步路,她对周围的环境真就一点儿也不好奇——也是,她觉得她拿的又不是这公司老板娘的剧本。元策显然是个过于靠谱的人,以至于景颂舒直到出了电梯,站在仇煦北办公室门口都愣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上来的。
元策景小姐,仇总在里边,你要进去等吗?
景颂舒我这么进去会不会打扰他?不然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等等他好了
元策心说我们老总不定怎么想着你呢,怎么可能被你打扰?但是这话他不敢说,他是个跟自家总裁传过“绯闻”的男人,他这么说就挺奇怪的。
景颂舒行吧
景颂舒对元策印象挺好的,毕竟这么有能力的下属实在是很得人喜欢。
“吧”字刚落音,门被从里边打开了,仇煦北像是要出去,一抬眼看见伸手要敲门的景颂舒。
仇煦北颂舒?
仇煦北像是忘了自己要出去做什么了,
仇煦北进来,一会儿带你出去做造型
元策觉得这时候自己就没必要存在了,打了个招呼自觉消失了。
现在刚到半下午,请柬上写的晚宴八点开场,这时尚早。一时无话,景颂舒觉得仇煦北工作上的事情自己势必插不上嘴,好在办公室里还有个会客的沙发和小几,坐在这里看点儿东西,打发时间也够了。
听说如果有人盯着你看,在十秒之内被你发现了,那么你就是个敏锐的人。景颂舒平时觉得这句话没啥有用,她如果写东西入迷了,别说有人盯着她看了,就是欢欢在她腿上踩奶她也不一定有反应。但是现在她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的,毕竟她已经感受到了,仇煦北确实是在时不时瞅她一眼,像是看着自家的猫崽子生怕走丢一样。
景颂舒被自己的比喻雷到了,索性抬了抬眼:
好家伙,直接对视。
俩二十多要三十的人了,这会儿像俩小孩儿似的,就比比谁能坚持更长时间不眨眼一样,就是眼神一路火花带闪电。
景颂舒先败下阵来,眨了眨沁出来的眼泪,隔着雾蒙蒙的视线看着仇煦北:
景颂舒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又不跑?
仇煦北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他总觉得景颂舒会消失,他愿意拿他的经商天赋做赌注。
仇煦北看你缓解疲劳
仇煦北笑了笑,
仇煦北工作一天了,看着你来心情突然就好了
这话景颂舒突然觉得接不下去了,她很不擅长面对着活人说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