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几声叽叽喳喳的鸟叫打破了沉静,顺着阳光透进来的方向看,乳白色的被子满是褶皱,纹理间躺着两个少年,呼吸均匀,满脸都是英俊与少年气,一个结实健硕,高挺的鼻梁和干净的皮肤使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虽然已经26岁,但丝毫没有沧桑的感觉,穿上校服就是一个高中生的样子;另一个歪睡在一旁的少年更是未脱离稚气,满脸的胶原蛋白就快要溢出来了,唇红齿白的,写满了健康和活力。
雷打不动的催命闹铃又响了起来,响到第三声的时候俩人都动了动,困难地发出了一点声响,搭在每个人身上仅有一半的被子眼看就快要脱落,沙沙地响了起来。
黄景瑜烦躁地一巴掌拍在了手机上,但没瞄准,有些不稳的手试探了一下位置,摸到后立马给按了,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蜷缩着身子,向被子里拱了拱。真暖和啊,但眼睛已经睁开了,很是精神,奇怪了,自己一向都是起床困难症,怎么今天那么顺利就起来了呢?他用胳膊抵着后面的床板,伸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懒腰,嘴里嘟囔着“起来了起来了”就坐起了身,眼神瞟过旁边还在熟睡的少年,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昨天晚上又是许魏洲给自己弄回来收拾的,对于这样不清醒的夜晚和早上一睁眼边上熟悉的温度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细细算来,和许魏洲也喝过四五次酒了,对他来说应该算是很好很交心的朋友了。就像刚恢复数据的电子设备一样,昨天晚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冲上脑袋,勾勒出了一个男孩的脸,音容笑貌,每个表情每个回音都异常清晰。
旁边的被子沙沙作响,黄景瑜立即惊得回头看,许魏洲脸埋在枕头里,后身撅得老高,拱起身子,想起但是起不来,活脱脱地像是个撒娇的小猫咪。黄景瑜满脸坏笑,掀开被子,使劲拍了一下,pia的一声后面跟随着懒洋洋的反抗。
“你干嘛!”许魏洲头还埋在枕头里,不满地嚷道。 黄景瑜坏笑着飞奔向了厕所,回味着柔中带刚的手感。
“你们俩起来了?来吃早饭吧。” 柴鸡蛋忙着往碗里盛面,见黄景瑜出来了,便招呼道。
黄景瑜立马拉出一把椅子,坐在桌前,“哟,真香啊!”满眼都是幸福。
“是啊,今天菜姐做的面条,窝了好多鸡蛋,早起的有福了啊。” 柴鸡蛋笑着说,“来,拿碗,给你盛。”
黄景瑜对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搓搓手,其实昨天并没有太喝多,迷迷瞪瞪的就是懒得动而已,早上也没有酗酒后头痛欲裂的感觉,但是一闻到这个香味,本来没多饿的胃也感觉马上要饿完了,他拿起筷子大吃特吃起来,嘿,别说还真不错,清淡的汤面,有家的感觉。刚咽下嘴里的一大口,他又立刻挑起满满一筷子送进嘴里大嚼特嚼,紧接着又端起碗,顺着碗沿儿喝了一大口汤。真满足啊,热乎乎的汤面顺着胃往下流淌,他立刻感到身上一阵暖意。
吃了几口,他就想起来屋里那位了,立马拽出椅子,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屋里查看熟睡的小猫咪,许魏洲还是那个姿势趴着,看起来挺舒服,黄景瑜轻哼一声,又是十八般折磨,弄得许魏洲烦躁地坐起了身,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
‘‘起来啦!吃面条去,还热乎呢,一会儿可就凉了啊。”黄景瑜温柔地说道。
“好,你先吃去,我缓缓。”许魏洲还是有些睡眼惺忪。
“我不,就等你一起。”黄景瑜双臂环抱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看起来是要跟自己死磕了,许魏洲忍不住笑了,无奈地套上背心儿,走向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