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风携带银杏赴同途（8.26关注加更）

那天中午吃饭，五个人占了一张靠窗的长桌，一人端着一个餐盘排成一排坐下来。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桌面照得发亮。苗露露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白风碗里。

雷诺琳在旁边说：

苗露露说：

清雅低头吃着饭，忽然听见白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阳光里显得很稳。

四个人都抬起头看着她。白风放下筷子，海蓝色的眼睛扫过桌边每一张脸。清雅、雷诺琳、杜薇绮、苗露露。窗外的光把她的银发照得近乎透明。

她停了一下，手指搭在桌沿上，微微收紧。

没有人说话。苗露露的筷子停在半空，雷诺琳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罕见地没有打岔。杜薇绮低着头喝汤，但清雅看见她端碗的手指顿了一下。

白风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弯起来——不是"标准答案"那种笑，是一种很笨拙的、在努力练习、还不怎么熟练的弧度。但她正在一点一点地学会怎么笑才是真的笑。

苗露露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她扔下筷子扑过去抱住白风的肩膀。

雷诺琳站起来绕到桌子那边把两个人一起搂住，杜薇绮犹豫了一下，也伸手拍了拍白风的头顶。清雅坐在原位没动，但她伸手过去，握住了白风搭在桌沿的那只手。

五个人在食堂靠窗的桌子旁挤成一团，来来往往的同学有人回头看，有人笑了一下就走过去了。阳光把她们五个人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清雅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闷声说：4

雷诺琳哈哈大笑，松开了。白风被苗露露箍着肩膀，头发乱了，嘴角的弧度却比刚才更大了些。

那天下午回寝室的路上，五个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银杏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走在前面的苗露露忽然回头冲她们喊：

雷诺琳追上去踩她的影子，杜薇绮在后面慢慢走但嘴角分明翘着。

清雅和白风落在最后。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去，把金黄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白风忽然说：

清雅侧过头看她。

白风停了一步，踩在一片完整的银杏叶上。

清雅没有回答她。但她伸手过去，把白风的手握住了。掌心暖的，稳稳的，像以前在阿歪树下勾住的那根小指，一直牵着，没有松开过。

前面的三个人已经跑远了，回头冲她们挥手。

清雅笑了一声，拉着白风往前跑。风把白风的银发吹起来，在金黄色的银杏叶间掠过，像一束从过去照向现在的光。

那天晚上，清雅趴在床上写完了一篇周记。最后一行她想了想，写的是：

她把本子合上，侧头看了一眼隔壁床。白风已经睡了，手搭在被子外面，指尖松弛地垂着。月光落在她手上，像给一枚小小的贝壳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清雅关掉了小夜灯。黑暗里，她听见苗露露在上铺翻了个身，雷诺琳说了半句梦话，杜薇绮的呼吸均匀而轻——五道呼吸声此起彼伏，像一只手掌张开又合拢，一个都没有少。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