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周五放学后，陌瑶迎来了第一个“正式”的志愿者工作——在心理咨询室值班。她和周晓一组，负责接待可能来的同学。

下午四点，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瘦小的女生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请进。”陌瑶微笑着说，“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女生走进来，手指绞在一起：“我...我不知道该不该来...”

“没关系，先坐下。”周晓递给她一杯水，“这里很安全，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女生捧着水杯，沉默了很久。就在陌瑶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她突然说：“我...想死。”

空气凝固了。陌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努力保持平静：“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爸妈离婚了。”女生的声音很轻，“他们都不要我，把我扔给奶奶。奶奶年纪大了，经常说我是累赘...”

她开始哭泣，肩膀剧烈抖动。陌瑶按照培训时学的，递过去纸巾，静静等待。

“我在学校也没有朋友。”女生继续说，“他们说我爸妈不要我，说我有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一定很痛苦。”陌瑶轻声说。

女生抬头看她，眼睛红肿：“你不觉得我矫情吗？”

“不。”陌瑶坚定地摇头，“痛苦就是痛苦，没有矫情这一说。”

女生的眼泪再次涌出。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被孤立的感觉，对未来的恐惧，对自己的厌恶。陌瑶听着，偶尔回应，大部分时间只是陪伴。

一个小时后，女生情绪稍微平复。陌瑶按照培训内容，询问她是否有自伤或自杀的具体计划。

“有时候会想...但不敢。”女生说，“我怕疼。”

“这是个好消息。”陌瑶认真地说，“生命很珍贵，即使现在很痛苦，但未来可能会有转机。”

女生离开时，已经平静了很多。陌瑶给了她苏晴的联系方式，也告诉她可以随时再来。

关上门后，周晓松了口气：“刚才我好紧张。”

“我也是。”陌瑶说，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你处理得很好。”周晓佩服地说，“尤其是问她是否有具体计划那里，我都没想到。”

“培训时苏老师强调过。”陌瑶说，“而且...我懂那种感觉。”

周晓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也是...”

“嗯。”陌瑶点头，“但现在好多了。”

值班结束，陌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苏晴走进来：“听说你们今天接待了一个同学。”

“嗯，高二的学妹。”陌瑶简单汇报了情况。

苏晴点头：“处理得很好。但陌瑶，我要提醒你，听到别人说想死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承担。要及时告诉我或值班老师。”

“我知道了。”

走出学校，天已经黑了。何肆在门口等她：“今天值班怎么样？”

“接待了一个想自杀的学妹。”陌瑶说。

何肆的脚步顿住了：“你还好吗？”

“还好。”陌瑶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沉重。”

“那是正常的。”何肆说，“帮助别人不容易，尤其是面对那么沉重的痛苦。”

“但我觉得...值得。”陌瑶轻声说，“因为我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可怕。如果有人能在那种时候拉我一把...”

她没有说完，但何肆懂了。他握住她的手：“你正在成为那个拉别人一把的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