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苏晴的目光落在那些疤痕上，没有惊讶，没有厌恶，只有平静的理解：“很痛吧？”

陌瑶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她点头，说不出话。

“没关系，想哭就哭出来。”苏晴递过来一盒纸巾，“在这里，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那节课的后面，陌瑶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关于转学前的霸凌，关于那些谣言，关于母亲的期望和失望，关于那些无法入睡的夜晚。苏晴大部分时间只是倾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引导她说得更深入。

“最近有什么变化吗？”苏晴在课程快结束时问。

陌瑶想了想：“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帮了我很多。”

“能说说他吗？”

“他叫何肆，是我同桌。”陌瑶不自觉地露出微笑，“他告诉我，被欺负不是我的错。他还说，相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相信你的人解释也没用。”

“他说得很好。”苏晴点头，“听起来是个很好的朋友。”

“他...和别人不一样。”陌瑶轻声说，“他不觉得我有问题，不觉得我矫情。他只是...在那里。”

“有时候，有一个人‘在那里’，就是最好的帮助。”苏晴温和地说，“下周同一时间，我们再见一次，好吗？”

陌瑶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走出心理咨询室，陌瑶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一些。不是问题解决了，而是有人和她一起承担了那些重量。

何肆在走廊尽头等她，靠在墙上玩手机。看到她出来，他收起手机：“怎么样？”

“还好。”陌瑶说，“苏老师人很好。”

“那就好。”何肆顿了顿，“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说。但如果你想说，我随时都在。”

又是这句话——“我随时都在”。陌瑶突然意识到，这是何肆给她的承诺，一个简单却沉重的承诺。

“谢谢你。”她说。

“不客气。”何肆看了眼手表，“补课时间到了，今天讲物理。”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何肆把物理课本摊开，开始讲解牛顿第二定律。他的讲解方式很特别——不是照本宣科，而是用生活中的例子。

“你看，你推一个重的箱子和推一个轻的箱子，用的力不一样，这就是F=ma。”他在白板上画图，“同理，你改变自己也需要不同的‘力’。小的改变用小的力，大的改变用大的力。但最重要的是，你要开始‘推’。”

陌瑶听得入神。她从未想过物理可以这样理解——不仅是科学原理，也是人生道理。

“所以我现在在‘推’吗？”她问。

“你在推。”何肆肯定地说，“每天来上学是推，去心理咨询是推，和我一起补课也是推。虽然慢，但你在动，这就够了。”

补课结束后，天已经黑了。两人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明天下午心理咨询后，要不要去山顶？”何肆突然问，“天气预告说明天晴天，可以看到星星。”

陌瑶的心跳加快了：“好。”

“那就说定了。”何肆笑了笑，“我骑车带你。”

回家的公交车上，陌瑶靠着车窗，回想这一天。心理咨询，补课，还有明天的约定...她的生活突然变得充实起来，不再只有痛苦和空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