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与星光

正文。

班主任李老师走到陌瑶桌前，温和地说：“陌瑶，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陌瑶的心一紧。何肆拍了拍她的肩：“别担心，应该是好事。”

下课后，陌瑶忐忑地走进教师办公室。李老师示意她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月考的试卷分析。”李老师说，“我看了一下，你的基础其实不差，主要是解题思路和心态问题。尤其是数学，很多题你会做，但考试时太紧张，导致失误。”

陌瑶惊讶地抬头。李老师居然这么仔细地分析了她的试卷？

“何肆跟我说了你的事。”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他说你转学前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现在还在调整。作为你的班主任，我想告诉你，学校不只是学习知识的地方，也是学习如何面对困难的地方。”

李老师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贴吧的事，也知道林薇她们找你麻烦。学校已经给了她们警告处分，如果再犯，会严肃处理。”

“谢谢老师...”陌瑶轻声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李老师微笑，“我找你主要是想说，如果你需要帮助，无论是学习上还是心理上，都可以来找我。学校有心理咨询室，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预约。”

心理咨询...陌瑶想起之前的心理医生，治疗费很贵，母亲负担不起，所以停了。学校的心理咨询是免费的。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她问。

“当然。”李老师点头，“随时都可以。另外，何肆主动提出要帮你补课，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很负责任。”

从办公室出来，陌瑶的心情很复杂。有感动，有希望，也有不安。接受帮助意味着要面对自己的脆弱，这不容易。

放学时，雨还在下。陌瑶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

“一起走吧。”何肆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我送你到公交站。”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伞下的空间很小，陌瑶能闻到何肆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李老师跟你说什么了？”何肆问。

陌瑶简单说了一下。何肆点点头：“心理咨询是个好主意。我以前也去过。”

“你？”陌瑶惊讶。

“嗯，妹妹走后，我...状态很不好。”何肆的声音很平静，“去了半年，有帮助。”

陌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何肆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很沉重的事，好像那些伤痛只是人生路上的一小段插曲。

“你真的很坚强。”她轻声说。

何肆苦笑：“不是坚强，是没办法。生活要继续，死去的人不会回来，活着的人还要往前走。”

到了公交站，陌瑶的公交车还没来。两人站在站牌下，雨越下越大。

“从明天开始，每天放学后补课一小时。”何肆说，“周末再加两小时。期中考试前，我要让你进班级前三十。”

“前三十？”陌瑶睁大眼睛，“这不可能...”

“可能。”何肆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说可能就可能。”

公交车来了。陌瑶上车前，何肆突然说：“明天见，别忘了带数学和物理书。”

“嗯，明天见。”

回到家，母亲已经在了。看到陌瑶的成绩单，她的表情很复杂。

“数学及格了...”母亲喃喃道，“其他科也及格了...”

“嗯，同桌帮我补课。”陌瑶说。

母亲抬头看她：“就是那个班长？”

陌瑶的心一跳：“你怎么知道？”

“李老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母亲说，“她说班长主动提出帮你补课，还说你最近状态好多了。”

陌瑶握紧书包带子，等待母亲的下文。按照以往的经验，母亲会怀疑，会质疑，会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这次，母亲只是叹了口气：“既然有帮助，就好好学。但是瑶瑶，你是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

“我们只是朋友。”陌瑶说。

母亲看着她，眼神里有关心，也有担忧：“妈妈不是要干涉你，只是...怕你受伤。”

这句话让陌瑶愣住了。母亲在担心她？

“我知道，妈。”她轻声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