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 校园生活5

顾浠猛地推了吴世勋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满肚子的委屈和倔强。她没再看他一眼，飞快地把琴谱塞进帆布包，拉链拉得 “哗啦” 响，转身就往校门口走，脚步迈得又快又沉，帆布包的带子在肩上晃荡，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

她打工的地方，是母亲朋友开的音乐餐厅。起初只是想着 “帮衬几天”，可阿姨实在过意不去，每次都硬把工资塞给她，顾浠推了几次推不掉，也就收下了。这段日子，她故意把自己排得满满当当：白天上课、泡琴房，晚上来餐厅弹琴，连手机都很少看，不是忙得没时间，是怕看到吴世勋的消息会心软，更怕看不到消息会更难过。

而吴世勋这边，正被高中同学朴灿烈拽着来这家餐厅聚餐。同行的还有张艺兴，三人虽在不同大学，却总借着假期或周末聚一聚，还是当年那股熟稔的劲儿。

朴灿烈扒拉着菜单，眼睛还不忘往舞台方向瞟，一脸八卦。

张艺兴喝了口柠檬水，笑着打趣

朴灿烈不服气地辩解，又转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吴世勋

吴世勋握着水杯的手指顿了顿，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舞台，此刻上面正坐着一个女生，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可他看了几秒就移开了眼，总觉得那旋律少了点什么。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朴灿烈一下子坐直了，凑过来追问

吴世勋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舞台上的女生，心里却莫名想起顾浠 ，想起她练琴时会不自觉皱起的眉头，想起她弹到尽兴时眼里闪的光，想起她偶尔会因为弹错一个音，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女生弹得再好，也没顾浠那样让他心动。

他指了指台上，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朴灿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着拍了他一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餐厅里的主灯慢慢熄灭，只剩下一束暖黄色的追光，落在舞台中央的钢琴上。就在这时，顾浠提着淡蓝色的裙摆，慢慢走上了台，她今天没扎马尾，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别了支珍珠发夹，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疲惫，可站在钢琴前的那一刻，整个人却像被点亮了。

吴世勋的呼吸瞬间顿住。

他看着顾浠坐下，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先是一段轻柔的前奏，而后旋律像流水似的淌出来，是《月光》，他记得她之前在琴房练过，那时候他还不耐烦地催她快点，可现在听着，却觉得这旋律温柔得能裹住人的心脏。追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偶尔会微微偏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每一个模样，都让吴世勋的心跳慢了半拍。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录像，有人小声赞叹：“这也太好看了吧，弹得也好听。”“是 Q 大音乐系的吧？感觉好厉害。”

听着这些夸赞，吴世勋心里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愧疚，还有点酸涩。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对顾浠的冷淡：她约他自习，他找借口推脱；她想陪他考研，他说 “别把时间寄托在我身上”；她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他却总觉得她粘人。可在别人眼里，她是这样耀眼的存在，是被人捧着的 “女神”，而他却拿着她的喜欢，肆意挥霍。

更让他心慌的是，他发现自己早就不在意蓝颜歆了，刚才想起蓝颜歆的次数，远不如想起顾浠的多。他舍不得顾浠，舍不得她的温柔，舍不得她看他时亮晶晶的眼睛，更舍不得她像现在这样，站在别人的目光里，却不再属于他。

朴灿烈戳了戳他的胳膊，笑着调侃

吴世勋回过神，嘴角轻轻扬了扬，没说话，只有他知道，台上这个让所有人惊艳的女生，就是他的女朋友，是他差点弄丢的人。

顾浠弹完两首曲子就下了台。最近忙着毕业演奏会的排练，她早就累得浑身酸痛，连打工的时间都比以前少了。刚走到后台，就碰到了餐厅的阿姨，正想打招呼，就被几个男生围了上来。

“美女，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我也想加你微信，以后常来听你弹琴！”

顾浠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轻轻摇头

等男生们失望地离开，阿姨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浠浠啊，你也到该谈男朋友的年纪了，这么多小伙子喜欢你，看中哪个就主动点，多了解了解，别错过了好机会。”

顾浠笑着点头，可那笑容却有点勉强，她心里还装着吴世勋，哪有心思看别人。

阿姨把这个月的工资递给她，又叮嘱了几句，就被服务员叫去忙了。顾浠把工资揣进包里，刚转身想走，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住，力道还不小。

顾浠吓了一跳，赶紧想挣开。

拽着她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脸上带着点不耐烦：“美女，我来看了你好几次表演了，怎么每次要个联系方式都这么困难啊？”

顾浠用力抽回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再次道歉

“加个微信而已，有这么难吗？” 男生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也沉了下来，之前的斯文模样荡然无存。

顾浠下意识地攥紧了包带，正想再说点什么，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是吴世勋。

朴灿烈在后面喊他，可吴世勋根本没回头。他站在顾浠身前，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肩，眼神冷得像冰，看向那个男生

前两个字，他故意放大了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在给所有人宣告，这是他的人。

男生愣了愣，看到吴世勋护着顾浠的模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嘟囔了句 “卧槽，有男朋友了啊”，没再纠缠，悻悻地走了。

直到男生的身影消失，顾浠才从吴世勋身后探出头，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

刚才那句 “宝宝” 还在她耳边打转，让她的耳尖忍不住发烫。

吴世勋低头看她，语气软了下来

顾浠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点没消的赌气

这些天她故意不联系他，就是在等他主动，可他一直没动静，她心里早就攒了一堆委屈。

吴世勋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歉意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顾浠别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吴世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温柔却坚定，拉着她往餐桌的方向走。走到朴灿烈和张艺兴面前，吴世勋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