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 校园生活4

顾浠捏着手里的扑克牌，指腹都微微发紧，她毕竟是有男朋友的人，要是抽到吴世勋还好，可万一抽到别人，这 “bobo” 的惩罚也太尴尬了。她悄悄抬眼瞥了眼身边的吴世勋，他正低头把玩着空酒杯，神色看不出波澜，可顾浠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我、我是黑桃 2。”

人群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红着脸举起手，目光怯生生地落在顾浠身上。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都透着点微妙的尴尬。顾浠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往吴世勋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带着点求助的意味。

就在这时，吴世勋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将她稳稳圈在自己身边。他拿起桌上一杯没开封的啤酒，仰头就灌了下去，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暖光下格外清晰。

吴世勋我替浠浠喝吧。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顾浠我自己可以！

顾浠赶紧开口，想把剩下的酒拿过来，却被吴世勋按住了手。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的醋意

吴世勋可以什么？可以亲？

顾浠的脸 “唰” 地红透，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的推开，只敢小声嘟囔

顾浠你别乱说……

等大家闹够了散场，往学校走的时候，包厢里只剩四个人，喝得晕乎乎的宣传部部长、扶着他的生活部部长，还有没喝多少的吴世勋和顾浠。生活部部长架着人离开前，还不忘冲他们挤眉弄眼：“会长，嫂子，我们先走啦，你们慢慢聊！”

包厢门关上，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吴世勋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忽然开口

吴世勋今天，谁没来啊？

顾浠仔细想了想，从会议到现在缺席的人都数了一遍

顾浠体育部部长请假了，说感冒发烧了。还有颜歆，她也没来，说家里有事。

她没注意到，提到 “蓝颜歆” 三个字时，吴世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手指敲击的动作也顿了顿。

吴世勋浠浠。

吴世勋忽然叫她的名字。

顾浠嗯？

顾浠抬头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伸手拉进怀里，狠狠按在沙发上。他的吻来得又急又重，没有一点平时的温柔，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咬得她唇瓣发疼。顾浠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轻轻圈住他的脖子，哪怕他带着气，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她心里竟满是雀跃。

等这个吻结束，顾浠的嘴唇已经红肿得厉害，她喘着气，抬头看吴世勋时，嘴角还忍不住往上扬。吴世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气忽然就散了，只剩下莫名的慌乱，他别开眼，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吴世勋走吧，回学校。

大四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忙的时候连轴转，闲的时候又总觉得空落落的。顾浠既要写毕业论文，又要准备毕业钢琴演奏会，从大四最后一学期开始，就彻底忙成了陀螺。为了排练曲目，她已经快两个月没好好陪过吴世勋了，就算约好出去约会，也会拉着他去琴房，让他坐在旁边听自己练琴，偶尔还会让他帮忙递瓶水、翻个谱子。

好不容易有一天，顾浠对自己的演奏满意了，才终于松了口气，拉着吴世勋的手，说要去吃学校门口那家惦记了好久的火锅。

两人刚走到琴房楼下，就被一个男生拦住了。男生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语气带着哭腔：“顾浠你好，可以帮帮我吗？”

顾浠怎么啦？

顾浠立刻停下脚步，语气软了下来，眼里满是担忧。

“我、我是声乐专业的，马上要毕业演出了，可找了好久都没人愿意给我伴奏…… 还有人故意抬高价格，我根本请不起……” 男生抹了把眼泪，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满是委屈。

顾浠皱了皱眉，心里软了下来，她最见不得别人这样为难

顾浠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伴奏？

“可以吗？” 男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祈求，“我没多少钱，你要是愿意帮我，我可以少给你点报酬，或者我以后帮你做别的也行！”

顾浠不用钱。

顾浠立刻摇头，接过他递过来的琴谱，抱在怀里

顾浠你把谱子发给我，我回去练习，等练熟了就找你合练，别沮丧了，好好准备你的演唱就好。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男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鞠躬，“能让钢琴系学霸帮我伴奏，我真的…… 太幸运了！”

等男生道谢离开，顾浠才拉着吴世勋的胳膊，准备继续去吃火锅。可身边的人却没动，她回头一看，才发现吴世勋的脸色沉得厉害，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吴世勋你能不能收收你的热心？谁找你帮忙，你都答应？

顾浠可他真的很可怜啊，毕业演出要是没伴奏，就太可惜了。

顾浠小声辩解，拉了拉他的手。

吴世勋为什么找你帮忙的都是男生？

吴世勋的声音更冷了，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醋意

吴世勋你就没看出来，他们就是想接近你？

顾浠也有女生找我帮忙啊！

顾浠赶紧说

顾浠隔壁班的，上次还找我帮她改钢琴曲呢，我们关系可好了……

吴世勋行了行了，别说了！

吴世勋打断她，语气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转身就往校门口走。

顾浠赶紧跟上，心里有点委屈，却还是想找话题缓和气氛

顾浠对了世勋，我听你室友说，你昨天去看颜歆的毕业舞会了？怎么样，她跳得好看吗？我本来也想去的，可李教授非要抓着我练琴，太可惜了。

吴世勋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有些恍惚。昨天他本来不想去的，是被室友硬拽着去的，可踏进礼堂的那一刻，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蓝颜歆，她穿着白色的舞裙，站在舞台中央，像一只发光的蝴蝶，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美得动人。他承认，那一刻他的心确实动了，可转念想到顾浠在琴房里认真练琴的样子，想到她每次见到自己时亮晶晶的眼睛，又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他清楚蓝颜歆还在自己心里占着位置，可他现在，却自私地不想和顾浠分开。

吴世勋嗯，就那样。

他含糊地应了一句，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顾浠对了！

顾浠没察觉他的不对劲，兴奋地拉着他的手

顾浠李教授昨天跟我说，我的成绩可以保研，想让我继续留校读研究生，你觉得怎么样？

吴世勋机会挺好的，你自己决定就好。

吴世勋的语气依旧冷淡，甚至没看她一眼。

顾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没放弃

顾浠那你呢？你不是要继续考研吗？要不…… 我也保研，继续陪你在学校，好不好？

吴世勋不要把你的时间和生命寄托在我身上。

吴世勋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疏离

吴世勋你难道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顾浠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带了点颤

顾浠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少找你？

吴世勋差不多。

吴世勋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冷漠得像冰。

顾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这一年多来，她一直在忍让，他说不想约会，她就不吵不闹；他对别的女生上心，她就假装没看见；论坛上满是 “顾浠纠缠吴世勋”“吴世勋根本不喜欢她” 的难听言论，她就算看到了，也只当没看见，还安慰自己 “他只是慢热”。可今天，他的冷漠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心里。

顾浠世勋，你不会又想和我提分手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

顾浠你就这么讨厌我？

吴世勋你又干嘛？

吴世勋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仿佛她的质问是种负担。

顾浠我干嘛？

顾浠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也提高了些

顾浠你每次对我都是这种态度，无奈、不耐烦、厌烦。既然不喜欢我，当初我表白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吴世勋，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没见过你笑一次，我根本感觉不到你的快乐！

吴世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话到嘴边，却还是硬邦邦的

吴世勋是，我不快乐。所以顾浠，我们分手吧。

顾浠你又来了……

顾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琴谱抱得更紧了些

顾浠你自己去吃吧，我要去琴行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