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阁上的二人将三人所表示全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了。
冷面男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楼上的男子对视。
萧景川好像是一早就知道会这样,冲着男子微微一笑,男子只觉得渗人,朝他点了点头。
“还是和从前一样啊”
“萧景川,好久不见”
其余二人似乎毫无察觉,依然谈笑着。
沈某走在最前,后面跟着的是萧沅以及冷然的男子。
一路上有说有笑,也算是自在。
白日人不多,却也不寂寥。
商贩们吆喝着,一声比一声高。
他们直接去了四楼的雅间,要了间安静的房,三人也不讲究,依次坐下。
萧沅和冷面男子坐在一面,道袍男子就这他们对面。
“小二!”萧沅唤着门外的人。
那位仆从打扮的人恭敬的低着头,问过了他们想要点的菜,就匆匆告辞。
快走出门的时候,道袍男子叫下了他“来份西子鱼。”
“好的。客官请稍等。”
道袍男子卷卷袖袍,气定神闲的抿着桌上的茶水“满楼春”。
萧沅与旁男子对视一眼,方才开口道“沈大人 在外呆了这么些年,倒是越来越有江湖的潇洒恣意了啊。”
她举杯敬他,男子不为所动。反倒是把玩着一旁的空杯,摇摇晃晃的到了一满贯,递给了一直不言语的男子。
他言语戏谑:“太常少卿何璋,十六岁上任,到今年也有五年了吧。”
他修长的右手中指摩挲着左小指的白玉扳手,轻轻的扣着桌面,抬眼望着他,眼底尽是笑意。
何璋微笑着看着他,他笑容浅浅,让人觉得温润,与平日里的他不同。他举着杯盏昂头一饮而光。
他也看着他,笑意只深不浅,声如料峭春寒疏离却不失恭谨:“到也只是区区小官罢辽,怎抵得过沈大人国士无双呢?”
“何……璋?我这样唤你可好?可我却不喜欢你这样叫我‘沈大人’说到底我年纪也算不上大,你这样唤我……给外人听着可是不好的。”
是了,若是他人,唤他沈大人到底是客套,可他不一样,他是何璋。何璋和他,又怎么会一样呢?
“是我疏忽了,沈……云从。就当方才我们聊的都是官场话,现在,你和我,是朋友。”
沈云从又饮了杯茶,眼角却是泛泛红晕,他放声大笑,好像饮的是良辰佳酿,只是一杯,就让人醉。
沈云从啊沈云从,都说朝廷官场如战场,你和我,一比高下又是有多难?
千帆已过去,白云空悠悠。
最是故人返,从流不离今。
沈云从笑着笑着就走了,他从来都这样,任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