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松了口:“放心去做吧。”
小夭当即动手施救,不仅耗去了不少珍藏的名贵药材,甚至不惜以自身精血为引,为涂山璟续命。
防风意映在回春堂守了涂山璟三日,终究是记挂着家中事务,且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外逗留过久终究不妥。
临行前,她对着小夭深深一揖:“多谢小夭大夫的救命之恩,这些银钱你先收下。他便劳烦你们多费心照拂,待我安顿好家中诸事,定会尽快回来。”
“你且安心去吧。”小夭坦然收下银钱,颔首应下。
防风意映安顿好后,便策马赶回清水镇回春堂。数月汤药悉心调理,榻上之人终于缓缓睁眼。她心头一热,俯身轻声唤道:“涂山公子,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涂山璟眸光微滞,嗓音沙哑得厉害,四肢百骸沉滞如铅,连抬手都费劲。他望着眼前女子,眉宇间漫开一层疑惑:“是……是你救了我?”昏沉前的记忆碎成残片,唯有一支艳红的花,和一个粉裙女子的模糊背影,在脑海里晃荡。
防风意映垂眸,指尖轻轻攥紧帕子,语气含糊,“是……算是我吧。”
话音未落,门帘被人挑开,小夭端着药碗缓步而入。这段时日相处,她早已将二人的纠葛看得分明,见涂山璟醒转,便挑眉笑道:“哟,总算醒了。”她将药碗递与防风意映,伸手替涂山璟诊脉,指尖搭在腕间寸口,淡淡道,“多亏了你这位未婚妻,舍得拿出万金药材,照着这个势头,不出月余,你便能下床走动了。”言罢,她转头看向防风意映,“药还得按时喝,你们先聊着,我在外间候着,有事便唤我。”
防风意映颔首应下,待小夭离去,才坐到床边。她执起银勺,舀了一勺汤药,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待热气散了几分,才递到涂山璟唇边:“先喝药吧。”
涂山璟就着她的手,将苦涩的汤药咽了下去,低声问道:“姑娘……是防风意映?”
防风意映点头,一边舀药,一边柔声叙说:“自听闻公子失踪,我便遣人四处寻访,踏遍大荒山川,总算在这清水镇寻着了你。”银勺一下下舀着药,动作轻柔得很。
“多谢姑娘。”涂山璟声音低哑。
她舀药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似有碎光闪动,“公子安心养伤便是,待伤势痊愈,我们再回去。如今风声鹤唳,免得有人再生加害之心。”
涂山璟轻轻应了一声:“嗯。”
另一边的校场上,却又是一番光景。
离厌一身劲装男装,墨发高束,玉冠束顶,英气逼人。脸上覆着一张银纹面具,纹路繁复精巧,非但没遮住半分风华,反倒添了几分神秘。她手持长弓,箭矢搭在弦上,眸光如隼,瞄准百步外的靶心。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正中靶心红芯。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赤水丰隆,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