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被那声厉喝惊得心头一跳,柳眉微蹙,嘴上半点不饶人:“凶什么?分明是你声量不足,我未曾听闻罢了。走便走,谁还稀罕留在此处不成?”
她转身便走,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方才那人眉宇间的戾气,与多年前追杀他们的身影,竟有几分重合。
囚室阴冷潮湿,铁链锁着葵泠的双手腕,寒铁刺骨,将她的活动范围困在方寸之间。不见天日的岁月里,连晨昏更替都成了奢望。她久未言语,喉咙干涩得像是碾过沙石,哑声问:“铁柱,还有多久……我才能出去?”
“主人,还需再等一年。”
“好……”葵泠缓缓阖眸,长长的睫羽垂落,掩去眼底的荒芜。这囚笼之中,她一无所有,亦一事无成,唯有度日如年地熬着。
谁知闭目不过片刻,铁柱急促的声音便刺破了死寂:“主人,不好了!炎逸竟夺了身体的主导权!他寻不到您,竟将矛头对准了相柳与小夭!”
“你说什么?!”葵泠霍然睁眼,猛地起身,铁链撞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脆响。她眼底迸射出凛冽的白光,周身灵力翻涌如潮,尽数汇聚于掌心,“他若敢伤我磕的CP分毫,我定叫他魂飞魄散!”
“主人!”铁柱的虚影在半空中剧烈闪烁,无数赤红警告符文密密麻麻地铺开,“万万不可强行破禁!您会……”
“会怎样?”葵泠冷笑一声,掌心灵力轰然炸开。话音未落,禁锢周身的阵法应声碎裂,磅礴的灵力震荡开来,将囚室搅得支离破碎。铁柱的声音戛然而止,与她的联系彻底断绝,化作一道微光遁回炎逸体内。
与此同时,清水镇外的密林之中。
炎逸单手扼住小夭的脖颈,指尖力道寸寸收紧,目光阴鸷地睨着趴在地上、浑身浴血的相柳,“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狠心,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二人殒命于此,却始终不现身!”
相柳牙关紧咬,双拳攥得指节泛白,拼尽全身力气想要起身,却一次次重重摔落,溅起满地泥泞。就在小夭气息渐弱之际,他腰间系着的流萤玉佩骤然亮起,一道澄澈的绿光破体而出,如利剑般直刺炎逸心口!
炎逸惨叫一声,猛地松了手,踉跄着后退数步,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他却望着玉佩的方向,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破碎,“王姬……你终究还是……”
话未说完,他便被手下匆匆搀扶着离去。待再次睁眼时,眼底的戾气已荡然无存,方才那一击,竟将炎逸与周身魔气暂时封印,铁柱终是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风波暂歇,相柳与小夭折返清水镇养伤。纵使炎逸的追杀阴云未散,相柳却始终守着这间小小的木屋,眉目沉静。他知道,葵泠定会寻到这里来。
两月后,赤水丰隆护送着辰荣馨悦与母亲正行在前往西炎的路上。彼时兄妹二人尚是垂髫稚龄,车马劳顿,队伍行至一处清溪旁,便停下整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