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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新的征程

麻辣女兵之我不曾变过

正说话间,一道熟悉的温柔脚步声缓缓靠近。凌云走上看台,视线落在少女单薄沉静的背影上,一眼看穿她心底的疲惫与纠结。

林木子识趣地起身:“指导员,我先回去整理内务。”

看台只剩两人,微风拂过,吹起汤小米额前的碎发。

“撑不住了?”凌云轻声问。

汤小米没有逞强,轻轻摇头:“不是撑不住,是有点迷茫。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别人的安排,现在又活成了别人的标杆。好像无论我怎么做,都逃不开别人的眼光。”

“所以你开始怀念从前那个被人误解、可以随便懈怠、没人关注的汤小米?”凌云问道。

汤小米坦诚点头:“至少那时候,我不用时时刻刻都对所有人的期待负责。”

凌云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望向整片欣欣向荣的营区,语气温柔通透:

“小米,成长本就是层层破壳。”

“你第一次破壳,是挣脱你母亲的掌控,学会拒绝、学会坚守本心。”

“你第二次破壳,是挣脱自我封闭的执拗,学会信任、学会担当、学会融入集体。”

“现在,是你的第三次破壳——挣脱‘盛名的绑架’。”

汤小米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困惑。

“所有人把你捧成标杆,不是为了困住你。”凌云缓缓解释,“是因为你真的做到了、真的优秀、真的值得被学习。但标杆,不代表必须完美无缺。”

“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不失误、永远第一名、永远无可挑剔。真正的强大,是允许自己不完美,却依旧不畏惧别人的眼光。”

汤小米怔怔看着远方,她一直以为,叛逆是对抗、沉默是保护、优秀是底气。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最难得的成长,是身居盛名,依旧敢做普通的自己。

“可是大家不会允许,”汤小米低声道,“他们已经默认,我必须最好、必须最优、必须永远亮眼。”

“别人的默认,从来束缚不了你。”凌云转头看向她,眼神笃定温柔,“你可以优秀,也可以松弛。可以拿第一,也可以允许自己有失误。可以做所有人的标杆,也可以做简简单单的汤小米。你赢了成绩,不代表你要输给评价。”

一句话,轻轻戳破了她心底新的桎梏。

汤小米心头猛地一颤。

是啊。她努力变强,是为了自由,不是为了换一种方式捆绑自己。

就在她心绪慢慢舒展之时,凌云话锋微转,带来了新的消息,也预示着新兵连平静尾声下的全新风暴。

凌云看着她,认真问道,“根据结业考核成绩,你拥有优先选择权,想好结业分配,要去哪里了吗?对了,有件事提前告诉你,各连队骨干集训选拔通知下发了。全连只有五个名额,择优遴选,直通特战预备梯队,比侦察连更苦、更累、风险更高,却是最凭实力说话的尖刀岗位。”

汤小米瞳孔微缩。

凌云看着她,字字清晰:“米副旅长不知道这件事。这次选拔,没有任何人给你铺路、没有任何人给你安排、没有任何人预设你的去向。完全公平、完全透明、完全凭你自己的意愿和实力,但——竞争极残酷,淘汰率百分之八十。一旦参选,你所有的盛名、所有的标杆光环,都会被彻底打碎,从零再战。你敢不敢?”

风骤然吹彻看台,卷起少女心底沉寂已久的锋芒。

从前的对抗,是被动挣脱。

而今的抉择,是主动奔赴。

她可以安稳拿着第一的成绩,选一个轻松稳妥的岗位,安然度过新兵阶段,活在所有人的赞誉里,也可以放下所有光环、卸下所有盛名,跳入最残酷的淘汰赛,重新归零、再度厮杀,走一条无人安排、无人预估、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荆棘前路。

汤小米缓缓抬头,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沉寂多日的少年锋芒,破鞘而出。她轻声却无比坚定地开口:“我敢。”

新兵连的故事即将落幕,但属于汤小米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