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对于刘鹤佳来说,是不欢欣的难过
夜里牛棚漏雨又漏风,吹得肚底凉,即便蜷缩着身子,也把牙咬的咯咯响
夜里睡不着,是风冷也是心凉,等到迷糊眯着,清楚的泛白从不善待睡眼稀松的刘鹤佳
牛棚没有太多遮拦物,清晨晕出来的黄是刺眼的亮,亮了刘鹤佳便醒了,醒了便是又活过一天了

【老人】:死丫头!醒了没?

【老人】:快点!你表弟要生气了!

【小男孩】:……怪物!你死了没?
小男孩一脚踹开了牛棚并不牢固的门

【小男孩】:果然是怪物

【小男孩】:住牛棚里,臭烘烘,略略略!
【刘鹤佳】:外婆……


【小男孩】:别喊我奶奶!

【小男孩】:我听我爸说了!你妈害死了大英雄!

【小男孩】:你妈是个怪物!

【小男孩】:你也是!
【刘鹤佳】:我不是……


【小男孩】:你妈还害得大英雄的亲人无家可归!

【小男孩】:我爸说你老汉是活该!

【小男孩】:耙耳朵,没主意,一枪崩了没主意!
【刘鹤佳】:啊!

【刘鹤佳】:你闭嘴!


【小男孩】:奶奶!她吼我

【小男孩】:怪物喊疼我的耳膜了

【老人】:死丫头!没想到你和你妈一样恶毒!

【老人】:孙孙,没事吧?

【小男孩】:我要吃糖,奶奶……
小男孩哭着缠着老人,老人心软,一面的慈眉善目,一面的恶毒眼神
两个人走了之后,刘鹤佳坐在有味的牛棚里,望着清楚刺眼的白
然后低头,猛然看见刚刚那一脚踹掉的木块,木块头有些尖锐,她鬼使神差的拿起,眼神凌厉而又迷茫
一道又一道的挫着自己手腕上的皮肤
皮肤被擦破了,可是冒不出猩红的血
刺痛生在刘鹤佳的手腕,顺着手腕蔓延至内心
刘鹤佳像是蜷缩着身子,又像用破碎的自己拥抱着这个世界……
太阳明晃的照在刘鹤佳的脸上,不似宋雅柠的瓷娃娃,像是满是瑕疵的泥娃娃,即便是明媚的阳光,照在上面也会生了裂缝一般的可怖
老人要去庙里拜佛,留下吃着糖葫芦的男孩以及悄悄咽了口水的刘鹤佳

【小男孩】:你想吃吗?
【刘鹤佳】:不想


【小男孩】:那你为什么咽口水?
【刘鹤佳】:咽口水是正常的


【小男孩】:你给我看看你是不是怪物我就给你吃一个
【刘鹤佳】:不要

【刘鹤佳】:我也不是怪物


【小男孩】:要看看才知道
【刘鹤佳】:你要做什么?

许是提前蹲着的,突然从路的两边跳出来几个半大的小伙子
刘鹤佳认得,是表弟的玩伴,比表弟大些,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男孩】:这就是你家睡牛棚的怪物?

【小男孩】:是的

【小男孩】:我一直觉着她有尾巴

【小男孩】:不然,怎么会有人睡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