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回了家,他爸打他打的手下带风,他疼,但是有饭吃了,他妈哭着拦着也没拦住,他爸许是要把混混打个半死。
刘耀文听着响冲了进去,一只手拉住了又气又恨的混混他爸,混混一向肆意不顾后果,刘耀文拦着那刻,眼里也泛起了摩托车闪过的泪花。
刘耀文真真保护了所有人。
混混认了刘耀文做大哥,刘耀文没同意,他觉着自己有狗崽子,是兄弟,混混不做欺负巷子的事了,也便是兄弟,长大是要去山城深处做白老爷子的手下。
刘耀文没有钱,但是想去山城深处并不是为了钱,他是觉着深处的手伸得长,保护的地方也就更广了。
山城深处不是藏在深处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只是白老爷子色彩之外的颜色,是黑白通吃,人民敬畏。
堵刘耀文的人是高大的富人区地头蛇,他们像个组织,筛选的也严,个顶个的是能独当一面的身手好。
刘耀文说着对不起,对方却明了来意,没有多余的言论,刘耀文被打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混混眼里的刘耀文是无所不能的,但是10岁的刘耀文拖着一身的伤,觉得自己弱爆了。
狗崽子是教刘耀文打架的人,但是狗崽子给不了刘耀文保护,他不似丁程鑫,能在面馆忙碌的时候,听闻两条街外的刘耀文受了委屈,顾不得取下围裙,一拳一拳替刘耀文出气,最后带着脏兮兮的倔强哭包刘耀文回了面馆。
刘耀文疼的好几天翻不了身,他肚子饿的咕咕叫,后来钻心般的阵痛是胃酸的反馈,但是他起不了身,吃不到东西,那几天瘦了好几斤。
若不是狗崽子帮完家里的忙,想起好几天没见过刘耀文,刘耀文也许就饿死在逼仄的壁橱里了。
狗崽子跑回家拿来了药,掐着兰花指给刘耀文已经出脓的伤口上消毒,擦药,刘耀文被打的时候,只觉得脑袋装的糊涂,擦药了才疼的清醒的厉害。
自那以后,刘耀文受了伤都不涂药,即便伤口深的有感染都风险,他也坚决不让狗崽子上手,他能自己涂。
打完架后擦药和吃饭是十岁无助的记忆,刘耀文至今仍然记得壁橱房间的那股腥味,是血腥味和发脓的腐臭味,刘耀文舍不得弄脏被褥,他趴着躺了好久。
保护小巷的超人也想有着拥抱他的人。
丁程鑫和刘耀文第一次打小混混,回去后的刘耀文阔绰的拿出仅有的钱,买了两碗大碗的重庆小面,最后的分毫是给丁程鑫加的煎蛋。
那天之后,丁程鑫每次替受了委屈的刘耀文出气后,回来的路上总会一边责备刘耀文,一边给他买碗面,面里要加蛋。
后来有了面馆,丁程鑫总是做格外分量多的红汤小面给刘耀文,在刘耀文那些脆弱的不着痕迹的日子里,丁程鑫好好守护了刘耀文倔强的世界。
刘耀文擦不到的后背伤口,在漫长的日夜里,还是选择了放心交给丁程鑫,他不用担心伤口发烂,刘耀文只用安心做小巷的超人,其他的,丁程鑫会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