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柠用筷头将煎蛋夹给宋亚轩,煎蛋里的溏心顺着江风摇曳。1
阿轩,多吃点。


姐,我不要了。
宋雅柠将煎蛋压在宋亚轩的碗里,溏心顺着小面的纹路往下流。

你们准备住哪?
今晚,可能住旅馆吧。

明早先找到工作再找住处吧。


要不,你来我们这儿住吧。

我们三就住面馆里,虽然小了点,但是该有的都有。

是啊是啊,有沙发,有茶几,有电视机,还有我的自行车!你喜欢看电视吗?

里面有三间房间,我们三住一间,另一间有个壁橱,壁橱里有被褥,可以睡两米的人,等会把床搬过去给亚轩就行,只是……那壁橱不见光,今晚,得委屈一下你……
刘耀文的眼神烧了过来,她是沪都来的人,会介意睡壁橱吧!

我们不是坏人!你怕黑,你可以喊我……喊亚轩儿!
刘耀文期待的望着栀子花般的宋雅柠。
那……麻烦你们了

宋雅柠语言温软,笑起来像是栀子盛开。
宋亚轩咕噜咕噜将碗底的汁都喝干抹净,然后宋雅柠麻利的收起碗筷,走向自来水管旁。
碗筷碰撞几声,自来水管旁叠起干净的碗筷。
马嘉祺倚在门框上看她,眼底温柔而长情。
面馆里有三间房,房门用破旧的木板隔开,靠近面馆的公共区域挤着破沙发,沙发角竖着摆着一辆看起来很旧的自行车,旧茶几上放了几个蔫了的苹果,还有一个老式的,笨重的老电视机。
地板滚烫而潮湿,滴滴答答混着江风,靠近厕所的木板生了霉,灯光昏暗,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在茶几上。
马嘉祺皱了皱眉,看向刘耀文,刘耀文不好意思的笑笑。
简单的收拾之后,宋家姐弟安顿了下来。
宋亚轩的床靠向铁窗,铁窗外是被风吹得簌簌的枝叶。
位置是宋亚轩提出的,他在阁楼也睡在窗边。
重庆的星星格外的亮,散在嘉陵江上。
半夜的江风簌簌的吹着枝叶,枝叶打着铁窗,碰出生了锈的声音。
阿轩……你睡着了吗……

宋雅柠微微拉开壁橱,露出小鹿般的眼睛。
宋亚轩也没睡着,他在想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工作,但是同时又觉得自己该在这里。
重庆是个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方……

阿姐

我在呐
宋亚轩一个激灵起身,然后站在壁橱边,握着宋雅柠的手。
阿轩,有点黑……


别怕,我在呢。
宋雅柠在阁楼的时候,住的房间很大,灯光很亮,阁楼里的人说,她晚上睡觉不用关灯。

阿姐,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宋雅柠点点头,闭上眼睛,伴着凉风进入梦乡。
宋亚轩看着阿姐,感觉幸福极了,就在昨天,他还面临着与阿姐分离的无奈。
而现在,阿姐就在眼前,是能握住的风。
这样想,就连生锈的铁窗都变成了美妙的音符。

阿姐,我们来到好去处了……
宋亚轩喃喃自语。
第二天清晨,一片阳光直泻下来,透过铁窗将壁橱里的人儿晃醒。
宋雅柠起身进入厕所,对着起了雾的镜子,洗了一把冷水脸。
隐隐约约中,她听到了自行车铃铛钝响。

亚轩儿,你姐醒了吗?
马嘉祺倚着门框,透出半个脑袋,刘海中分,上面还有一撮呆毛不服输的直立着。3
但是不得不说,这根呆毛让更多的人认识了我的小朋友

嗯,醒了,在洗漱呢。
马嘉祺点点头,一边抓着那一撮呆毛往下压,一边憨憨的笑着。
宋亚轩这才发现马嘉祺手中的塑料袋。

我合计着,女孩子晚上怕黑,这不,天一亮,我就去附近的百货店,买了这个。
马嘉祺边说边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串小彩灯。
宋雅柠从厕所走出来,背靠着厕所的门。

姐……嘉祺哥……
谢谢你。

出租屋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他们的对话,厕所里的宋雅柠听得一清二楚。
马嘉祺不好意思的笑笑,再次用力压了压头上不羁的呆毛。

哦,对了,还有这个。

我觉着好看,就摘下来了。

可以放在壁橱里,可香了。
之后的宋雅柠把那一枝马嘉祺摘来的栀花粘在壁橱的右上角,无数个夜晚,她抬头就能看得到。
白玉般的栀花落不了灰,哪怕人世间总是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