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儿托住了即将倒下的高渐离,我心里也松了口气。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要代表墨家挑战卫庄!?
刚才听墨家人叫他——天明。
这小孩儿,有趣。
还真是越看越像呢,尤其是他说不要隐蝠,要挑战卫庄的时候——像极了荆轲那个无赖!
然而隐蝠伸出去的铁链银爪还没到天明面前,就被一块飞来的飞镖铜板挡了回去。
一身着天青色衣衫的男子从空中落下,接住那块铜板在手指上旋转。那人一头黄棕色头发,后面扎了个小揪,两缕发丝垂在面前,腰间的系带飘动。他面容消瘦,身材瘦削,但脸上带着一股子非侠非痞的笑。
是你!?

我的声音在一片寂静在很是明显——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小跖!
天明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小跖?如此快的速度,再加上这周身的江湖气......我只能想到一个人——盗王之王——盗跖!
(没想到那年在楚国救我的人,竟是他。)

哎呀,我说命运呐!!!
日。

小跖?大哥,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盗跖转着铜板对天明说。
他似乎还是那样,我记得当年在楚国,虽然那时我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但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也是这样无所谓的腔调,只是声音青涩了些,他说,:

喂,小丫头,别死啊!我给你买糖吃要不要?
这样想着,我竟低头笑了笑。
这时,隐蝠再次进攻。
银爪几乎到了盗跖脸前两寸的地方。我心下一惊,正想着要不要救人,忽然一道看似柔和但实则锋芒毕露的剑气从大殿外袭来。
一个穿着黑袍,戴着斗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了。

是他。
卫庄少有地表现出惊讶,虽然也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他的感情内敛惯了,除了......装B的时候。
哥,你认识他?

卫庄看着那人,点点头,:
或许他还没死。

接着,大殿中央好似缭绕着墨色的煞气,那人将隐蝠捆住给予了最后一击。隐蝠趴在了大殿中央,看起来伤得不轻。
不过也好,流沙里最看不惯地就是他了。一天天的没有点儿身在流沙的自觉。明明是个弱鸡,还动不动爱挖苦别人。
这种人,就欠一顿社会的毒打!——嗯,这类人都是。

墨眉。
我听见卫庄说出了那把剑的名字。
漆黑如墨,无刃无锋...
哥,这把剑也不在名剑排名里?


嗯。

似剑非攻,墨眉无锋。原来,你还活着。
卫庄开始和黑衣人说话,我便往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

久违了。

在这背后安排一切的人,果然是你。

你攻占了机关城,却迟迟不动手。在等待什么?

有个疑问一直萦绕心头,今天想来证实一下。

现在有答案了?
卫庄还没说话,盗跖那边突然开口,:

蓉姑娘!怎么,怎么会这样?
那个中了白凤鸟羽符的姑娘似乎与盗跖关系很好。自五六年前去楚国后,那个少年模糊的身影时常出现在我的梦中,在我所有的印象中——他都应该是潇洒的、没有羁绊的、嘴角噙着笑的。
不知怎的,看见他一脸悲恸的样子,我心中的竟隐隐地有些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