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声“哥”,让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在鬼谷不爱打听俗事,除了执行任务一般不与人接触。那些江湖上的名剑排名,在我看来也不值一提。
因此像卫庄的妖剑鲨齿一样,我的绝戮也是不在排名内的魔剑——我不记得我是怎样得到这把剑的了,应该是在楚国修行时,旁人所赠吧。我只知道这把剑杀过很多人。
尤其是没了剑鞘,漆黑的剑身,只是摆在那,煞气就要溢出来了。
所以我也就不知道——原来水寒剑的主人就是高渐离——一个九年前我以为已经死去的人。
高渐离清欢?
高渐离也认出了我。
这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毕竟这些年我性子收敛了很多,不会再像少时那样动不动就拔刀了。皮相也长开了,以前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现如今只有冷漠和凌厉。
我与卫庄不是亲兄妹,虽然都是白发,但长得并不像,所以墨家人也不知道我们这层关系。只是听见高渐离叫我很惊讶。
这些年杀人杀多了,身上的煞气也重。
但下一秒,我就看到了卫庄紧皱的眉头,抬起脚最终还是没过去。
毕竟不管我和高渐离是什么关系,这场争斗是避无可避的。
身法不面前两人凌厉,身形也更青涩瘦弱......但不变的是那股子气场
卫庄开始和盖聂交手。
看着眼前红蓝相交的剑气,我脑海中闪过两个少年打斗的场面。似乎也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脑海中回荡着一个青涩的男声一直在说——师哥,师哥,师哥...紧接着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卫庄,我要吃肉!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白凤你没事吧?
白凤扶住了因眩晕而脚下不稳的我。
我运功吐纳,慢慢沉静下来,摇摇头。
再看向大殿中央时,盖聂身前站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发型潦草很不讲究,双手举着一把蓝色的机关剑对着卫庄,:
天明我不会让你伤害大叔的!
这个小孩……好像一位故人啊。
手臂上的咒印忽然开始发热,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开始就地坐下打坐。
白凤站在我身边防止我被暗算,语气也比平时柔和一些,:
白凤咒印又发作了?
我闭着眸子,一边运功一边说,:
清欢嗯,好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白凤不再说话。
我的五感几乎关闭,有卫庄白凤他们,我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不想自己变成他们的负担,所以还是保留了一丝听觉,防止出现什么意外而拖累他们。
他们似乎在一对一挑战——要我说,群殴不香吗?
唉,我也是乐观,这个咒印发作时从手臂开始,痛痒开始蔓延,甚至可以到达心脏,像是一千只蚂蚁...不,白蚁在啃食...这样我还能调侃,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牛批!
然后我感受到一股很强大的杀气......是卫庄!不,还有盖聂!
虽然我心急如焚,但眼下气息逆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快调息自己。
盖聂你会百步飞剑?
卫庄我是鬼谷弟子,师傅他老人家又凭什么不传我剑法呢?
盖聂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隐约听到卫庄和盖聂这番对话...盖聂什么意思,他怀疑卫庄杀了自己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