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报仇！不行，他一定要报仇。顾剑突然清醒起来，抓住了最后一丝的清明和神智，想到的却是这个。

顾剑知道他父亲那么忠心耿耿，一心为皇上效忠，其忠心天地可鉴，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就因为功高盖主，就因为皇权，株连了顾陈两家九族，就不顾小时候的情谊而互相残害！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的父亲又做错了什么？是天道不公，是被迫无奈罢了。一瞬间，所有的不甘顿时间融合在一起化成了强烈的仇恨。

都是因为他！小枫才走了，永远地离开了他的身边，爱上了他！爱上了他们奋力营造出来的顾小五。

之前的他一退再退，明明小枫都已经那么主动了，自己却装聋作哑，让小枫一次又一次的失落。

他前半生苦苦支撑的复仇的信念毁了，他一直在帮着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儿子春风得意，并且把所爱之人拱手让给他……他一瞬间，溃不成军。

小枫的责备，信念的倒塌，就像一个个重担压在心头。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

他很少哭，可是今天却再也忍不住了，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沦陷了这幻境中，沉沦在此，无法自拔。

渐渐地，一切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顾剑平静了下来，眼中却一片茫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境。

记忆如潮水般奔腾而来，他在这茫茫的大海中，奋力的抓住最后一丝清醒，最后一丝神智。

他身体的疼痛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的小枫现在好像还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不行，他还要去救她！

他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却看到了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往他走来。

那人一席黑衣，与顾剑白袍之间显得格外突出，他很昏沉的样子，嘴角是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是谁?”顾剑惊恐的问道，就算是寻常的双胞胎都做不到，那么像，更别提是一模一样。好像他就是他，分不清彼此。

“我就是你啊，顾少侠，久仰大名。”那个黑衣人冷静地说道。

顾剑足尖轻轻点起，他进攻，他也进攻，他防守，他也防守。两个人的动作都是行云流水，却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跟我的剑法是一样的？你究竟是谁?”顾剑凌厉的逼问道，声音一声比一声重。

“我说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只不过是你内心的黑暗面的一个反射罢了。你难道不恨吗？这个世界对你可一点都不公平，李承鄞高高在上的在皇位上，连曲小枫都再一次爱上了他。你不恨吗，你真的不怪就命运不公吗?”黑衣人冷笑道。

“我恨，我恨他！你别再说了！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我有自己的分寸！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会让他血债血偿，！这是他和他父皇欠我和顾家的，这笔债务一定会讨回来！”顾剑怒吼道，他再也没有勇气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