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可是，一切的一切却好像崩裂开来，好像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原来的世界。支离破碎，刚才的美好与温存已经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满城的空洞。

“小枫！”顾剑撕心裂肺的说道，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内心很疼很疼。

“我阿翁死了，我阿娘走了，赫失没了，阿爹撒手人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害的！”眼前，小枫红着眼撕心裂肺地吼道。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讨厌你了！你不是我师傅了，我师傅是那个永远保护我，宠着我的人，而你不是！你不配！”又出现了一个小枫，在那里平静而又倔强地说道。

波光幻影之间，又有一片碎影幻化成曲小枫，她难受地说：“我讨厌你们！你们都骗我。宫里的日子真委屈，可是西洲我又想回去，但又回不去。”

另一个曲小枫说道：“我下辈子不想当公主了，和亲，我知道是我的责任。但是我这责任太重，太重，确实肩负不起了。小枫好累，好累，再也不想坚持下去了。”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曲小枫对他的不甘与怨恨，一声声责备，一道道谴责，愈演愈烈，让他本就愧疚的心更加煎熬起来。

顾剑终于承受不住半蹲了下去，他痛苦地大喊道：“小枫，我错了，小枫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又一声的责备。他的心很疼很煎熬，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平息下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烙印……就像在伤口上撒了一点又一点的盐，很疼很疼。

正当他痛苦迷茫之际，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空旷的声音传来：“顾剑，灭你顾家满门的是豊朝先皇，李承鄞的父亲！”

什么，原来他拼死效忠的人，他的表哥就是灭他顾家满门的呀，不是，不可能的！这一切不都是高相吗?怎么又会牵扯到先皇?不可能，一定不可能！顾剑忠心耿耿，先皇有什么理由去杀他？

顾剑大声喊道：“不可能！你骗我的！这一切都是你骗我的！怎么可能啊？”

“当时顾家的势力如日中天，你真的以为就凭当时高于明的势力可以撼动顾陈两家吗？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先皇害怕功高盖主所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高于明，不过也就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若非有先皇支持，你觉得怎么可能扳倒顾陈两家，还株连九族？”那个声音冷冷清清的说道，虽然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顾剑仓皇地后退道，大笑了起来，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笑话罢了。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他竭尽全力，不惜伤害小枫，结果就是让自己的杀父仇人的儿子坐上了皇位！他和他，不仅是夺妻之仇，更是深仇大恨的杀父之仇！

这一切的一切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只能呆呆地抱着头，竭尽所能的把身体蜷缩在一起，拼命地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可是啊，心中的痛苦与不甘却越来越强烈，再也没办法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