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明月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也分不清了。我以前啊，很喜欢很喜欢顾小五，可是我一想到，他给我的一百只萤火虫，他给我的那场婚礼，他为我猎杀的白眼狼王，只是费尽心机，为了杀了铁达尔王的一场计谋以后，我是真实的恨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到底算什么，觉得喜欢着顾小五却又对师傅念念不忘；我真的越来越迷茫了。”小枫的眸子深处啊，是看不见边际的迷茫——她的心啊，如同这珠帘，随意拨动，便散成一团......

“阿渡啊，你怎么哭了呢？你别哭啊，你哭了我也会难受的。”小枫的眼角边，是阿渡强忍着眼泪却又克制不住的样子，分外的令人揪心。曲小枫再也克制不住，冲上去抱紧了她——这个与她历经生死，相依为命，不离不弃的姐妹。

“公主，顾剑......”阿渡她已经压制了自己太多太多了；她知道自己的本分，但是现在曲小枫的一个怀抱，那么温暖，让她所有的防护都溃不成军——现在，她只想告诉曲小枫，她所知道的，她看到的，不想再让她遗憾了......

“公主，顾剑真的为你做了很多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你知道吗？当你用鸣笛呼唤他的时候，他真的是满心期待地来了啊，可是结果却是不忍心让你失望，带你到天牢，救了李承鄞。你知道吗？当你重伤昏迷的时候，众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是顾剑来了，他本来跌下山崖后内力就没有完全恢复，现在为了救你损伤了大半；我就看着他，那吐出的血染红了一整条巷子啊......你知道吗？上元节时，本来他的身体就已经很差了，却因为你要，尽力地满足你的需求。甚至在之前，许多你觉得是那该死的顾小五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是顾剑做的啊.....我也不知道，但是顾剑真的做了很多很多吧......”阿渡在曲小枫的怀里断断续续，泣不成声地说道；似乎感觉到手上有一股热流涌动，“公主啊，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阿渡不该说的？我再忍一忍就好了；是阿渡不好，是阿渡没克制住自己；公主，阿渡错了，你别哭啊......”

“小枫啊，有的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我们同样是家破人亡，但是至少啊，你还曾经拥有过，感受过。至少，你看过顾小五的柔情似水，至少李承鄞看似凶残的外表下还是对你的在意；至少顾剑哥哥还愿意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你啊，至少还有阿渡与你生死与共......像我，永远都不知道，永远都看不清我内心的答案了；就算看清了，或许也不愿意去接受了吧......小枫啊，你要好好地活着，开心快乐地活着啊......”明月前言不搭后语的，却一个字那么铿锵有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