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她想，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可是，唯一的记忆只有那把与众不同的剑，在这茫茫无边的沙漠里无异于大海捞针。

过了好久，她努力站了起来；她不知经历了多少痛苦与磨难，走过多少路，可是坚定她活下去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她一次次挑战着身体的极限，终于完成了这个任务。

当她回去时，掌门大大赞上了她；她终于成为了万众瞩目的首席弟子，可是，她却并不开心。

当她在祭祀台上，高高在上，看着乌压压的一片。她终于不是那个任人欺负，无家可归的小女孩了；可是这一路，她也失去了太多太多了；她失去了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哥师姐，失去了原来那个童真可爱的心灵，失去了曾经那些本应该珍视和拥有的东西......

她知道，今天掌门，毒宗善待她，给了她无限恩宠；但是这些，或许只有一句话就可以收回去；不过就是看中了她对毒宗的利用价值罢了；只有那个一袭黑衣的少年，或许从未见过，但确实是真正对她好的吧。

从此，她喜欢上穿黑衣；本就是豆蔻年华的女孩，总喜欢穿那些鹅黄，浅绿，碧蓝的颜色；只因为，那袭黑衣，扰了她一生浮华。

那年，她十四。

今年，她十七，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

她从未想过会再次遇到他，更未想过是这样的场景；毒宗需要一些尸体抓回去当实验品，她刚刚差点就把他当做那些尸体中的一个了......

不过，她真的感觉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圆，星星很亮很亮；她真的很感谢老天能让身处于泥泞的她再一次遇到这个干净如同白月光一般的少年啊！她真的没有奢求过；她本就身处黑暗，但是她，还是向往光明。

慕容姿延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顾剑，快步消失在夜色中，无声无息；白布依旧染着血，却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三天后，皇宫里。“不知明月姐姐找小枫有什么事情？”曲小枫不解地问，今天一早，明月姐姐便急急忙忙地把她接进了宫，说是要叙叙旧。

“小枫，你有没有爱上过一些不该爱的人啊。爱上了，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大梦一场；梦醒之后，什么都没有了，一切也都回不去了。”明月答非所问地说道，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

曲小枫心里猛地一震，顾剑，李承鄞，这个占据了她前半生的两个男人，占据了她前半生的一对兄弟。她越来越分不清，到底自己是什么情感了；但是，无论是哪个，都不该爱，因为他们都曾伤害过她，自己家破人亡，孤苦无依他们都有一分过错吧。

她真的不敢去相信了；她不是不敢了，而是她不敢拿自己身边的人，拿在意自己的人的性命去冒险了。她知道，她身份尊贵，这些本就是她的义务；以前，她任性，她不想屈服；但是，现实，不得不逼着她去认清；尽管，她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接受，还是想努力改变这个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