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朱婉莹送来两个人,谷雨和知春。二人穿着比晚秋都金贵,尤其是知春,耳上挂着碎琉金子,在烛火下影影绰绰。
两人规规矩矩的给函素行礼,但眼神中透露着倨傲。晚秋对这二人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眼神凉凉,直视二人。直到二人额头上布满冷汗,我才摆了摆手,道:“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下去。”他们巴不得早点离开,立刻就应了。
我看了眼晚秋,晚秋心领神会,带着他们两个人出去了。
三更时刻,函素睁开了眼睛,悄悄打开窗户,几个呼吸,无声翻墙掠过。
夜已深,乌云蔽月,苏府里灯火通明,歌舞升平。达官显贵们推杯换盏,沉醉在美酒佳人之中,丝毫未察觉危险悄然降临。
函素一袭黑袍,隐匿在房梁阴影处,宛如暗夜幽灵。目光冰冷如霜,锁定在下方那个纨绔子弟身上。
苏家的小儿子,太后的亲侄子--苏丙辰。此刻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函素手指轻动,从袖口滑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身闪烁着幽微的蓝光,显然淬了剧毒。动作极为轻柔,不带起一丝风声。
楼下,舞女们舞姿曼妙,长袖飘飘,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得牢牢的。函素找准时机,手腕一抖,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瞬间没入苏丙辰的脖颈。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苏丙辰只觉脖颈处微微一痛,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脸上还挂着未消散的酒意与淫笑。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眼圆睁,充满了恐惧与疑惑。
“噗通”一声,苏丙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酒水泼洒一地。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大人!大人这是怎么了?”众人手忙脚乱地围上去,却只见苏丙辰口吐白沫,气绝身亡,全然不知他是如何丧命的。
函素趁着混乱,身姿轻盈得仿若暗夜精灵,在花丛与假山之间灵活穿梭。
然而,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就在函素快要靠近大门时,草丛中突然窜出两名府兵,手中长枪一横,大喝一声:“什么人!”函素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转身便欲逃离。可眨眼间,四周涌出更多府兵,将她团团围住,长枪如林,寒光闪烁,密不透风。
函素面色苍白,呼吸急促,手中匕首虽紧,却深知今日处境凶险。她咬咬牙,准备拼个鱼死网破。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仿若鬼魅般从天而降,落在函素身前。函素定睛一看,竟是云序言。
云序言一袭玄色劲装,剑眉星目,眼神冷峻如霜。他手中长剑一挥,“唰唰”几声,便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府兵击退。府兵们见状,又惊又怒,呐喊着一拥而上。他身形如电,长剑舞动,寒光闪烁,招招致命。函素在他身后,看着他矫健的身姿和凌厉的剑法,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好奇与感激 。
在云序言的奋力拼杀下,府兵们渐渐不敌,阵型出现了缺口。云序言趁机拉住函素的手,低喝一声:“跟我走!”两人如疾风般穿过花丛,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苏府内一片混乱与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