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笙可以让这本到你的收藏夹吃灰吗哭唧唧,小马护体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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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出院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许晏清没去接他,躲了他一个星期。没有察觉是假的,他理解姑娘的手足无措,默许许晏清的落荒而逃,明明早就猜到会有这样一天,可为什么还是感觉这么闷呢。
严浩翔“马哥,走啊。”
严浩翔整理好肩膀上的红色袖章,抬着头碰了碰正发呆的马嘉祺。今天是学生会的照常值班,严浩翔要跟马嘉祺一起去。但是今天小马哥兴致依旧不是很高,好像自从从医院回来,他总是变得恍恍惚惚的,心里装着什么事情一样。问问丁程鑫,他也只是含糊的跟弟兄们解释,马嘉祺的青春呆是因为他有心仪的女孩了。
知道是许晏清,严浩翔又不敢多打听,只得看着这俩别别捏捏的相遇,别别扭扭的错过。真,他这第三视角也做的挺心焦的,旁敲侧击的问问许晏清,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的回答也只能给他添堵。
好在今天并没有什么违纪事件发生,临近省考,大家学习的氛围还是很浓厚的。除了偶尔几个跑出来上厕所的小女生,时不时的看过来两下,看这俩大高个一个好动一个内敛,好一个反差的风景线。
严浩翔“问句正经的,你是不是跟小许那啥了。”
严浩翔揪下来一片树叶,小心翼翼的看着马嘉祺,马嘉祺这也回看了他一眼,从喉咙里吐出一个音节,分不出喜怒哀乐。
马嘉祺“嗯。”
严浩翔“她不理你了吗?你失败了吗?”
严浩翔接着问,马嘉祺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
马嘉祺“我不知道。”
严浩翔“哎,这没什么,反正你以后人生还很长,遇到的人也会很多的。”
马嘉祺“……”
严浩翔“其实马哥你也不必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马嘉祺“……”
这话也不知道马嘉祺赞不赞同,反正是一半天没搭他的茬,严浩翔看了马嘉祺一眼,才发现这位哥正叉着兜,柔软的目光透过搭在鼻梁上的镜框,若有所思的看着什么。

严浩翔往他的方向望过去,才发现球场旁边的孔子像下站着个女孩子,她弯着脑袋在包里提出来俩挂橘子,一个个端端正正的放在那孔子像面前。
借着光线,严浩翔认出了那是许晏清的侧脸,但还没等他开口喊人,许晏清忽然往那孔子像面前……举了个躬,双手合十虔诚的越过头顶,恭恭敬敬的拜了几下。

???
“严浩翔……她在……干嘛?”
大家都是接受唯物主义熏陶十多年的,怎么到这环节教育还出了问题?
许晏清这举动让严浩翔觉得简直好笑,他弯一张嘴在嘲笑,下意识回头去找马嘉祺,发他马哥也正看着那个忙着三拜九叩的姑娘,严浩翔看得出来他想笑,但不知道什么情绪一直压着嘴角,导致那表情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严浩翔“你真的不上去阻止一下吗?随便丢东西可是要扣量化的。”
严浩翔问他,说着就准备上前,被马嘉祺扯回来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明显的柔软。
马嘉祺“随她去吧,等会我来收拾。”
严浩翔“……”
严浩翔那表情,应该是十分无语了。
那边许晏清大概也是神神叨叨够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立刻从草坪上站起来,她个子不高,走个路还总是喜欢在路边扯着树叶一蹦一跳的,那都是因为小时候马嘉祺曾一本正经的忽悠过她,多跳跳能长个,一句玩笑话而已,这傻子坚持到现在。
马嘉祺迈了迈脚,居然不是去追许晏清,倒是自觉的替她收起放在地上的几个橘子。这个东西他熟,是郭女士前不久往许晏清家里顺道抬过去的,帮忙送的还是马嘉祺,但来接的人不是许晏清。
严浩翔“哎你别吃啊,这给大圣人的呢。”
严浩翔见马嘉祺拿起橘子就开始吃,自诩唯物主义一万年的人也开始慌张了,他忙拦住马嘉祺的手,被马嘉祺一眼寒光扫过来。
马嘉祺“干嘛啊?”
严浩翔“你良心不会痛吗?这怎么说也是个贡品吧,不怕现世报吗?”
马嘉祺“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严浩翔“那你也不能这样啊,好歹带了份心意的,一个念想啊,这不是快要考试了么?”
严浩翔说完,马嘉祺更是一脸鄙夷,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丝毫不把严浩翔的话放在耳里。
马嘉祺“她拜这个有什么用。”
马嘉祺眯着眼把玩手上的几瓣橘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话说的简直莫名的又酸又涩。

马嘉祺“整个高中不都是我辅导的吗?”
严浩翔“……”
严浩翔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大哥,忽然的傲娇是?怎么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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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周末。
这次双休许晏清过的格外煎熬,因为两周后的省考,她着急的头发都快掉完了,急着赶着补充遗漏的知识点,不得不说在这个学期她过的确实有点潇洒了,不然也不至于看着这么些公式算法头疼,还就真有点女娲补天精卫填海那意思了呗。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哭着求着马嘉祺给自己开小灶,但现在不行了,可能是那天马某人的大胆发言,实在让许晏清招架不住,魂不守舍了几天,本来就差强人意的成绩就更是同车祸现场般难看。
埋头在一堆试卷里,许晏清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她居然连考纲和条件都不知道在哪里,问东问西好不容易凑齐内容,恍然反应过来这些课程的经过自己都在发呆和睡觉。靠,她连擦动物园的心都有了。凸(艹皿艹 )
正愁这怎么办,门规规矩矩的被人敲响了几下,许晏清没什么反应,塞个耳机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埋进试卷里乱飞,她记得马嘉祺之前给她补课也是考前先来套卷子的,跟着这个流程操作,应该是没得问题哈。
如果敲门的是她亲姐,那估计暴躁的能把门板给掀了,但这人不一样,就很耐心的一遍一遍叩她的门,直到许晏清刚好听见,踏着人字拖屁颠屁颠的过去。
她一直以为是徐娅在喊她,但没想到才拉开门板,抬眼便看见站在门口马嘉祺,少年今天卡了一副眼镜,穿着校服的夏装和针织马甲,两条白花花的半截手臂环着胸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有那么一刻许晏清是呼吸都忘了怎么呼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愣愣的傻在原地。徐娅的声音在楼梯间悠悠响起,那语气听起来更像悠悠的责备
徐娅“怎么才开门,小马都在外等了你好久叫也不听。”
许晏清“……”
许晏清“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许晏清对着徐娅挤眉弄眼,然而这女人压根不懂她什么意思。
徐娅“跟你汇报什么?小马又不是第一次过来了。”
许晏清“……”
许晏清抿了抿嘴,自诩精明的脑袋一瞬间就不知道该反驳什么了,她扣着门把,看了一眼马嘉祺,他不说话,直接替许晏清推开门,自作主张的把自己的单肩包放上桌。

马嘉祺垂着眼帘扫了一眼许晏清桌上新买的一堆考题,许晏清就呆呆的看着他,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习题的几页纸,仔细认真的替她浏览题目,松软的短发毛躁的有些凌乱,大概是先前在门外吹了会儿风的原因。
须臾,他沉着嗓子出声了,语气一如既往的宽容
马嘉祺“听说模拟测卷你考的很烂。”
嗯?是谁走漏了风声。
许晏清莫名的瞪大了眼
许晏清“……你听谁说的?”
马嘉祺不说话,也不去看许晏清的表情,只是伸了只手朝她摊开手掌
马嘉祺“拿来我看看。”
许晏清“为什么啊?我自己可以解决。”
马嘉祺“下周省考,你要这么玩火我也没意见。”
许晏清“……”
有时候,许晏清是真的很讨厌这种被马嘉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小马哥教书育人是很有一套,反正她听得懂。但是,
马嘉祺“你坐这么远干什么?我写东西你能看见?”
许晏清“……”
真秀,戴个眼镜还看不见?
虽是这么腹诽,但许晏清并没有敢多嘴,拖着凳子老老实实靠近了一小步,马嘉祺蹙着眉毛愣了一会儿又笑出来了,气极反笑,直接上手把许晏清的椅子拉得更靠近了些。

马嘉祺“许晏清,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晏清“……”
太近了,这距离。她连马嘉祺校牌上的英文字母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他那个表情寡淡的校牌头像,还有校服胸口印着的校徽。马嘉祺脖子比女人的还要纤细白皙,这种时候,许晏清居然还能想到卜钟姚,想着这个颜控应该能跟马嘉祺一起当个保养技巧发烧友什么的。
马嘉祺“你在看哪里?”
马嘉祺用笔点了点卷子,许晏清才真的算是反应过来,抿着唇开口开的十分别扭
许晏清“马嘉祺,你这样我觉得很奇怪。”
马嘉祺看她红的明显的耳廓,莫名其妙的就愣了半秒,压着唇角不咸不淡的嘲道。
马嘉祺“今早拜雕像的人也很奇怪。”
许晏清立刻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许晏清“啊?你看见了?”
马嘉祺“随便丢垃圾是要算量化的,你入学手册怎么读的?”
许晏清“那我现在就去收拾。”
许晏清从凳子上站起来,刚要拿衣服就被马嘉祺给拦住了,他慢悠悠的从单肩包里提出几个橘子,正巧是她早上放的那几个。许晏清错愕的看着他,听他漫不经心的说。
马嘉祺"孔老师可不学什么物化生,你给人家安排国宴都没有用。"
“许晏清……”
这话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是莫名其妙很怪怎么回事。
许晏清“你过来专程为这件事情吗?”
许晏清松了口气,重新瘫倒在椅子里,懒懒的看了马嘉祺一眼。他单手搭着桌子,舔了舔后牙槽继续道。
马嘉祺“许晏清,你现在也差不多是个成年人了,遇到问题怎么还躲躲藏藏的。”
许晏清“嗯?”
有一说一,许晏清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一高一低的挑着眉毛,听着马嘉祺继续说。
马嘉祺“我不想跟你冷战,但是你也不能让我三顾茅庐的过来找你啊。”
许晏清“……”
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迅速蹿红一张老脸,支支吾吾的半天吐不出一个音节。本来以为就要听见答案了,哪想到这个姑娘迅速把头低下来,牙缝里辗转出一句。
许晏清“马老师我求你还是讲讲题吧。”
霎时,心底油然的紧张感烟消云散,马嘉祺翻了个白眼,十分无奈的从口里叹出口气。抽起桌上的一张卷子递给她。
马嘉祺“先把这个写了,我看你到底会到哪种程度。”
许晏清“我要是一题都不会呢。”
马嘉祺“那也给我写。”
许晏清“哦。”
许晏清闭了嘴,捏起笔杆便伏在桌上开始老实写题,马嘉祺给她十五分钟,但她什么都看不进去,总是分神到别的地方上去,壮着胆子偷偷看他的脸,看他下巴边上那颗小痣走神发呆。他在写校庆的发言稿,不得不说,安静下来的小马哥确实有种让人说不出的韵味,老斯文了。
许晏清“马嘉祺,你因为我说喜欢丁程鑫才不开心的是吗?”
许晏清突发奇想,咬着笔杆子这么问道马嘉祺也只是愣了一秒,迅速接话。
马嘉祺“你觉得我该开心吗?”
许晏清“你在吃醋?”
马嘉祺“是啊。”
许晏清“……哇哦。”

这是什么反应?
马嘉祺转了身子撑着脑门看着许晏清,她没什么表情,盯着那几道基础题不知道是思考还是发呆。许晏清比小时候看起来确实是长开了不少,两道眉毛弯如黛柳,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很小的一片小阴影,恰恰好好盖住了眼角下的泪痣。
马嘉祺动了动喉结,擦着鼻尖不让自己想些其他的。
马嘉祺“你为什么喜欢丁儿?”
许晏清“他打篮球很帅。”
马嘉祺“那我不打篮球吗?”
许晏清“……你不一样。”
马嘉祺抽起放在桌上的镜子,左左右右仔细看着自己的脸,蹙着眉毛十分疑惑。
马嘉祺“哪里不一样了?同样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你对我没有心动的感觉吗?”
在这么聊下去,许晏清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马嘉祺这几句问砸下来真的比数学题还难算。
许晏清"不是,你非得把话说成这样吗?"
“马嘉祺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许晏清“……”
马嘉祺今天还真的打算跟她死磕个结果出来,许晏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手掌怼着脸颊倾斜身子靠在桌边,眸光忽闪忽闪的,竟然是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己。马嘉祺瞧着她眼角下的泪痣失了神,手指蜷曲弯成一个弧度,正一点点往她脸上移。
窗外聒噪的蝉鸣就着谁的心跳此起彼伏,都不重要了,许晏清呆着,看他眼底泛起的秋波,第一次有了这样不可招架的感觉。
嗒——
眼前一阵黑,许晏清什么都看不见,要不是徐娅在楼下喊停电,她还以为自己眼瞎了。
许晏清“家里没电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她看不清马嘉祺什么表情,只是刚要站起来时,又被一阵力拉扯,一秒钟坐会原位,掌心的温热攀附皮肤,听不见任何人说话,但是能听见一阵细不可闻的心跳,一阵一阵的,头顶的呼吸喷洒的愈发明显。腰间缚上一股力,许晏清硬生生的被马嘉祺摁进了怀里。
许晏清“马嘉祺?”
小姑娘在他怀里跟只小兔子一样不敢乱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想法,马嘉祺顺了顺姑娘后脑勺的长发,半张脸一点点埋进她颈间,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的明显,细嗅她身上一股很淡的花香。
“许晏清呃……马哥…”
只要服软,姑娘就会这么喊她,像是软绵绵的跟他撒娇一样。如此想着,他莫名其妙气很粗,抱着许晏清的臂膀收的更紧了,鼻尖抵着姑娘的脖颈,凉的她都忍不住缩了一下。

马嘉祺“嗯。”
温柔的应下来,本是清澈的少年音顿时沙哑的一塌糊涂,像是两片打磨起来的砂纸。许晏清连气都不敢喘,只能默默的听他后半句。而本来想好的措辞,马嘉祺忽然就记不起来了,吐露的话直白的跟小土匪一样
马嘉祺“小许姑娘,要不要真的,跟我试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