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日蝉鸣,风从林荫之间徐徐吹来,枝桠细细簌簌的摇曳出几声轻响,把倾落的日光割的细碎,那些小光斑透过窗棱,一点点落在男人头顶,他低垂着眸,望了一眼楼下嘻嘻哈哈傻乐着的女孩,抿了抿唇,继续伏在桌上写他的日记:
许晏清,你也太迟钝了。
18年的6月,天气热的好像蒸炉,郑州很少让人有这种热到呆不下去的感觉,头顶的风扇死气沉沉的转着,呼来的风都裹挟着一股烦闷。丁程鑫人坐在教室听着语文课,魂却是迷迷瞪瞪的,中途已经不知道低头多少次了,但是马嘉祺很精神,一整节课下来都很精神,不对,他每节课都很精神。
丁程鑫“你干嘛老看表。”
丁程鑫问他,他这才默默的缩了缩手,往课本上批注了俩知识点。
马嘉祺“等会帮我值日,我有点儿事。”
丁程鑫“什么意思哦,你是在教我做事?”
马嘉祺“我知道你答应了。”
马嘉祺居然没跟他多废话,手速很快的收拾书包,邪了门了,马班长一向是很敬业的,值日当然不会像丁程鑫那样做到次次都缺席,但现在他想跑,那表情看起来不像是看玩笑,但也绝对不是正经事该有的神态。而且明明现在离下课还五分钟。
丁程鑫“??我还什么都没说。”
这位哥斜眼瞅了丁程鑫一眼
马嘉祺“模拟考会给你抄选择题。”
丁程鑫一会精神了,直起身子从桌子上爬起来看他,一双小狐狸眼亮晶晶的。
丁程鑫“你最好有火烧眉毛的事。”
下课铃顺着丁程鑫的尾音响起来了,马嘉祺很快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单肩包火急火燎的朝着大门去了,宋亚轩捏着扫帚,看着他小马哥的背影一溜烟儿消失在楼道,挠了一会儿脑袋,又回头看了一眼吊儿郎当收拾书包的丁程鑫,他叼着糖面不改色道。
丁程鑫“你小马哥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打扫卫生。”
宋亚轩“就我一个啊?”
宋亚轩先是愣了两秒,环视 一圈教室,冒着傻气的问了一句。他丁儿哥此刻已经走到门口了,不忘撸撸小孩的头发。
丁程鑫“能者多劳。”
宋亚轩“……”
马嘉祺先是去车房取了自行车,推着车子路过食堂,果不其然在路边看见许晏清,这小姑娘手里拿着半截冰棍,在那东张西望的。马嘉祺推了推眼镜,慢悠悠的朝她走,再在她面前停下。
马嘉祺“你找我干嘛?”
许晏清“吃东西吗?刚买的。”
许晏清递给他一瓶AD钙奶,表情十分殷切。马嘉祺低着头,静默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她刚从操场窜过来,几缕青丝不听话的贴在脸侧,叉着腰不顾形象的喘气,漂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马嘉祺蹙了蹙眉头,告诉她别对着自己喘气。许晏清也不恼,心情很好的把钙奶塞进他的单肩包里,她个子矮,并肩走起来连马嘉祺的肩膀都到不了,说小话需要踮脚,马嘉祺要弯腰。
许晏清“就你一个人过来了?”
这疑问好奇怪,马嘉祺挑了一下眉毛,想想许晏清上课之前匆匆忙忙的嘱咐。
马嘉祺“你不是有事情要说?”
许晏清“是的是的。”
姑娘点头如捣蒜 ,鬼鬼祟祟的看着周围,放学人很多,她非要把马嘉祺拖进小巷里。
马嘉祺“你到底干嘛?”
许晏清“有句话想跟你,不知道你同不同意,我想说好久了。”
办事求人的标准开场白,和许晏清生活了十多年,这语气和台词马嘉祺简直太耳熟了,于是环着胸口,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后半句。
马嘉祺“昂?”
许晏清“你一定要答应好吗?关乎我的幸福生活。”
她这语气简直不要太卑微,甚至还作势双手合十,九十度鞠躬的央求,马嘉祺没憋住哼笑了两声,但是等他会完整句话的意,又是满脑袋问号。
马嘉祺“什么玩意就幸福生活了?你的节操呢?”
许晏清抿了抿唇,叹了两口气,偶尔偷偷看两眼马嘉祺,好像那种躲躲藏藏的小兔子,这让马嘉祺新奇死了,弯下腰一个劲的看她,嘲她,看她那双闪着隐晦光亮的眼睛,莫名就觉得这小妞还挺傻气,居然露出了那种羞答答的表情……什么?羞答答的表情?
马嘉祺“你不对劲。”
马嘉祺说,许晏清莫不是想起什么好事情,嗤声笑了出来,拖着双颊笑得好灿烂。
许晏清“我也觉得~”
马嘉祺“……”愣住。
许晏清“马嘉祺,这事太重要了。”
许晏清拽着马嘉祺的胳膊,拉着他更靠近了一点,她惦着脚尖要跟他说悄悄话,那种氛围真的很奇怪,许晏清她看起来好像很高兴,蠢红着一张老脸。
许晏清“我好像喜欢上你……”

措不及防的,他心房颤动了一下子,唇微开,露出俩蠢萌的兔牙。竟呆呆的放缓了呼吸,许晏清低垂着眼,睫毛纤长根根分明,分明就是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马嘉祺他长着嘴,有什么情绪好像要呼之欲出了,结果,听到她后半句。
许晏清“的同桌了。”
马嘉祺“……”
马嘉祺“什么?”
许晏清“你同桌好帅,我好喜欢。是不是叫丁程鑫。”
马嘉祺“……”
许晏清“帮帮我小马哥,我觉得我的爱情来了。”
马嘉祺“……”
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