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门,刺鼻的血腥气和难闻的汤药味儿便扑面而来。
苗贵嫔虚弱地躺在软榻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帷幔。她的身上投出一股子死寂的气息,令人看着便觉得十分悲哀。
齐月宾握住苗氏漏在外的手,无声地给予她安慰。
“端姐姐……你来看我了。”苗氏渐渐地看向齐月宾,凄凉地笑着。
齐月宾“孩子……还会再有的,你还年轻。”
苗氏笑着笑着便落下了眼泪,她沙哑着声音道:“姐姐别安慰我了,我从王府便跟着皇上,一路走来从庶福晋变成贵嫔,都期盼着能有一个孩子……哪怕是公主……”
原以为娴妃被封为贵妃,她便是命定皇后,却不料半路来了一个朱柔则。娴贵妃虽然不与我亲近,但即使我得罪了她也是一笑而过。”
可娴贵妃有了孩子,放了宫权让我和甘姐姐一同辅佐皇后。吃苦受累的都是我和甘姐姐,得了贤名的却是她朱柔则!我从不得罪她一丝一毫,生怕懈怠她这个中宫皇后。”
她什么都不会,只用最后看一下数额,安排一些宫女太监。还霸占了皇上整整一年!”
我质问她,身为皇后却不知道劝解皇上雨露均沾,即便得宠也不应该如此作为,乃是后妃的大忌。”
说到这里她有些心死如灰,语气也缓慢了不少。
“这个孩子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我连看一眼他都做不到……我已经二十了,身体本就虚弱,这次小产亏了身子,怕是以后都不会有孕了。”
苗氏轻声咳嗽,她掩住口鼻,紧紧握住齐月宾的手。
齐月宾“妹妹……皇上还年轻,来年选秀也会有低位嫔妃有孕。”
像她们这些名门之后,有一个自己血脉的孩子本就是奢望。
苗氏浅浅地笑了,“真好啊,只可惜臣妾等不到那天了……”
齐月宾没有再言语了,对一个心死的人再劝只会是惺惺作态。苗氏的贴身宫女兰儿匍匐在地上泣不成声。
走出凤仪宫的大门,抬头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云卷云舒。
“苗贵嫔殁了!”
苗贵嫔逝世,皇上追封她为妃,谥号良恭。
她的去世,悄无声息。也让所有宫嫔都对帝后的深情越发悲凉。
因着苗妃的去世,厚葬了苗妃之后,甘贵嫔便彻底放手了宫权。
只留皇后一人操持着整个后宫各种开销用度,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
柔则本来每天清晨都会吊着嗓子,午时伸展着她纤细的腰肢给玄凌跳舞。自从完全接手公务之后,这些习惯都抛弃了。
而后的两年,她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皇后。每日处理着宫妃各种大大小小的纠纷,习惯了玄凌的雨露均沾,也开始在各宫安排自己的人手。
污浊的后宫将她染得不再天真,每个寂寥的夜晚令她恨极了玄凌宠爱的女人。高高在上惯了,权力的滋味也让她学会了算计,学会了阴谋。
后宫这些年除了宜修,没有人怀过孕,也没有人生下一儿半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