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的入宫,那是所有宫妃一生里最大的梦魇。
玄凌对柔则极致的宠爱,整整一年都没有踏进别的寝宫。哪怕朝堂哀声怨气,哪怕各宫都恨极了朱柔则。
终于,太后忍无可忍,将柔则召到自己的寿康宫祈福。玄凌才无可奈何地去了苗氏的寝宫。
苗贵嫔是苗将军的独女,出生显赫,却不受玄凌待见。要不是因为她的家世,玄凌都懒得看她一眼。
连续一年的独宠,中宫却没有一点喜讯,这让本就不甚欢喜的柔则焦急不已。
朱夫人收到女儿的来信后,搜罗了不少民间的偏方,不得已让女儿剑走偏锋,靠药物怀上骨肉。
药是一碗又一碗地下去,朱柔则的肚子依旧不见一丝起色。
这日,齐月宾正在宜修的昭阳殿抱着才一岁的大皇子逗弄。
大公主的出生,在朱柔则刻意地忽视下至今只是晖儿晖儿地叫着乳名。六宫的嫔妃也乐的看笑话,也不去告诉玄凌。
玄凌本就对宜修心怀愧疚,不愿意见她,自然从未踏足朝阳殿。
还是太后看不过去,赐了名字,昭月。
软软的小人儿很是讨喜,在齐月宾怀里咯咯地笑着。吧唧着小嘴吮吸着手指,一脸的天真无邪。
齐月宾“昭月很是乖巧,妹妹看着便觉得欣喜。”
朱宜修“本宫只愿他一生健康便足矣。”
说着不免有些哀伤,玄凌对薄情对宜修的打击本就沉重,如今更是对自己唯一的女儿不闻不问,更加让宜修心寒。
予晖把玩着手里的布偶,仔细了闻,便闻见一股好闻的香味。
齐月宾僵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那是天仙藤的味道,会诱发肝脏的衰竭。
齐月宾“着布偶着实可爱,不知是谁送给予晖的?”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将予晖递给奶娘。
朱宜修“那是姐姐母亲送给予晖的生辰礼,很是可爱。”
齐月宾“可妹妹闻着却不是很舒服……应该是月宾对香料不适应吧?”
宜修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她长袖善舞,与齐月宾相谈甚欢。
半个时辰后,齐月宾带着宫娥吉祥退出了昭阳殿。
正要踱步回宫,却见一个小宫娥正急急火火地向齐月宾这里跑来,撞上了扇扇子的吉祥。
“什么人,慌慌张张的,伤了贵嫔你担待的起么?”
那小宫娥一脸惶恐地低下头,“端贵嫔恕罪,奴婢……奴婢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太后娘娘!”
齐月宾“什么事如此惊慌?”
“之前苗贵嫔给皇后娘娘请安,言语之间多有不敬。娘娘便罚苗贵嫔在太阳底下跪着。可是……一个时辰后,苗……苗贵嫔小产了!”
齐月宾“什么?!”
齐月宾“快,吉祥扶本宫去凤仪宫!”
顾不得什么礼仪,两人脚步匆忙地赶到了凤仪宫。
却正好听见皇后的贴身宫女颤抖的声音,“皇上恕罪,我们娘娘本好好问询后宫开支,却不想苗贵嫔言语之间多有侮辱。娘娘素来宽和,几次都轻拿轻放,却不想苗贵嫔还是如此……娘娘便罚了她跪一个时辰,谁料苗贵嫔便见红了……”
朱柔则“四郎……宛宛真是无心的,苗贵嫔有了身孕,宛宛真的不知……”
说着柔则便掩面而泣,一副娇弱无力的惭愧而惶恐之色。
玄凌“宛宛别哭,事情原委四郎都知晓。这事原是不怪你的,苗氏以下犯上,失了孩子想来也是无心之失。”
几句话便草草地略过了朱柔则的不是,将一切过错推到苗氏的身上。
玄凌抱着柔则,一派郎情妾意的模样。
齐月宾心里很是恶心,略微施礼便去偏殿看望苗贵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