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瞳孔猛地收缩,那只焦黑手掌上的铃铛正在岩浆里沉浮,每一声轻响都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长老的法杖脱手飞出,杖头镶嵌的冰晶在触及岩浆的瞬间汽化成白雾,老人踉跄着栽向沸腾的赤红液体。星辰纵身扑救时,腰间令牌却突然迸发出锁链绞动声,缠住长老腰际的锁链正是方才捆缚妖狼的那条。
“别碰!”神秘身影的冰枪突然横在星辰面前,枪杆上凝结的冰霜正被火种余烬侵蚀出细密孔洞。星辰这才发现对方染血的绷带不知何时已褪至手肘,露出的小臂布满诡异银纹,那些纹路随着呼吸明灭闪烁,竟与岩浆里的青铜锁链遥相呼应。
顾辞突然发疯般冲向岩浆,十二只冰蝶凝聚成冰桥托住长老。星辰跟着跃上冰面的刹那,看见岩浆深处浮起具焦尸——那尸体胸膛被青铜锁链贯穿,腰间挂着的正是完整六枚铃铛。焦尸突然睁眼,空荡荡的眼眶里涌出岩浆,星辰耳畔炸开师弟的尖叫:“别过来!”
冰桥在灼热蒸汽中崩裂,星辰反手甩出剑柄残留的碎片。碎片没入焦尸眉心的瞬间,整片岩浆湖掀起百丈火浪,无数锁链从地底窜出,将焦尸牢牢钉在穹顶。星辰脚底的石板突然翻转,他坠落的刹那抓住条垂落的锁链,锁链上密密麻麻的梵文正渗出黑色血珠。
“抓紧!”神秘身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枪化作冰梯缠绕着星辰上升。星辰在晃动的冰梯上看到对方脖颈玉坠的反光,那枚血色“溟”字竟在火光中投射出师弟的身影。顾辞的惊呼突然从下方传来,星辰猛然回头,正看见长老的双腿正在岩浆里汽化,老人手中却死死攥着半截焦黑的法杖。
星辰甩出冰链缠住长老手腕的瞬间,法杖杖头的冰晶突然爆裂,化作万千冰针刺向岩浆中的焦尸。焦尸发出非人的嘶吼,六枚铃铛同时炸开,冲天火柱中浮现出七个孩童的身影——每个孩子脖颈都戴着锁链,而领头的正是三个月前“葬身雪崩”的师弟。
“师兄救我!”师弟的哭喊让星辰虎口迸裂,冰链脱手的刹那,腰间令牌自动飞出,在空中凝成巨大的冰罩。焦尸趁机挥动锁链,冰罩被抽打的表面浮现细密裂痕,神秘身影突然将冰枪刺入自己左肩,冰蓝色的血液顺着枪杆流淌,所过之处岩浆竟凝成黑色晶石。
星辰的剑突然在腰间震颤,那团火种不知何时钻进了令牌。师弟的身影在火柱中忽明忽暗,七个孩子的锁链突然缠向星辰脚踝。顾辞的冰蝶拼死撞向火柱,却在触及的瞬间被蒸腾成白雾,少年喉间涌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冰晶,每一颗都映着星辰扭曲的面容。
“你们的执念不该由我承受!”星辰举起令牌刺向自己眉心,火种顺着令牌窜入天灵盖的刹那,他看到师弟记忆里的真相——那日雪崩前,六个孩童正将青铜铃铛系在师弟腰间,他们脚边躺着长老昨日才颁发的入门玉牌。
剧烈头痛中,星辰听见锁链绞碎骨骼的脆响。他睁开眼时,七根青铜锁链正从自己脊椎窜出,师弟脖颈的锁链不知何时缠在了他腕间。神秘身影突然撕开绷带,布满银纹的小臂狠狠拍向星辰后背,那些银纹瞬间游走成符咒,将锁链尽数逼回岩浆。
顾辞的冰蝶突然汇聚成漩涡,长老残破的法杖在冰风中重组,杖头冰晶化作冰凤冲向穹顶。焦尸在冰凤撞击下灰飞烟灭,六个孩童的幻影却顺着星辰的锁链爬上来,他们的指甲深深抠进他皮肤,师弟的童声在耳边回荡:“师兄也来陪我们吧!”
星辰的右手不受控地掐向自己咽喉,左手却将令牌按在锁链贯穿处。当血珠浸透令牌的瞬间,整个洞穴响起锁链崩断的铮鸣。神秘身影的冰枪突然贯穿星辰左肩,冰蓝色的血液溅在岩壁上,竟将沸腾的岩浆冻成琉璃。
“你还要看多少遍!”神秘身影突然暴喝,星辰僵住的眼球突然倒映出对方焦黑的右臂——那里本该是手臂的位置,如今只有半截青铜锁链,末端还挂着片带牙印的衣角。顾辞的冰蝶阵在此刻完全碎裂,少女的尖叫刺破星辰耳膜:“你腰间铃铛在响!”
星辰猛然低头,自己腰间不知何时多了枚青铜铃铛,而锁链绞动的巨响正从地底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