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莲茶里的异状

花店的蓝莲花谢了又开，转眼过了半年。张起灵泡的蓝莲茶越来越地道，茶汤里总浮着层淡淡的金光，他说这是第七代起灵的魂魄在护着我们。我笑他迷信，却总在喝茶时偷偷多喝两口——那金光暖融融的，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过心口。

这天清晨，我刚摘下新绽的蓝莲花，就发现花瓣上沾着些黑色的粉末，指甲刮开粉末，底下的花瓣竟泛着青灰色，像被什么东西啃过。张起灵蹲下身，指尖捻起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是尸蹩王的磷粉。”

“不是早就解决了吗？”我心里一紧，想起长白山天池里的玉印，“难道残魂还没散干净？”他没说话，转身往阁楼跑，翻出那本被虫蛀的信，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找到片干枯的叶子，叶面上的纹路竟和蓝莲花瓣上的啃痕一模一样。

“这是‘锁魂叶’。”张起灵的声音有些发沉，“生长在尸蹩王的巢穴附近，能吸附它的气息。看来长白山的事没结束，磷粉顺着地脉传到了这里。”他突然按住我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眉头越皱越紧，“你的脉象里混着股寒气，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我这才想起，最近总觉得后背发凉，夜里还会梦见自己泡在墨色的水里，无数只虫子顺着脚踝往上爬。原以为是天气转凉的缘故，现在想来，恐怕和这些磷粉脱不了干系。

中午时分，吴邪带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冲进花店，那年轻人背着个医药箱，箱子上印着“生物研究所”的字样。“这位是李教授的学生小林，专门研究古生物的。”吴邪指着小林手里的试管，里面装着半管黑色的液体，“他在湘西的土壤样本里发现了这个，和老河村尸蜡人身上的尸气成分一模一样，而且还在不断繁殖。”

小林推了推眼镜，调出显微镜下的画面：“这些不是普通的尸蹩，是变异种，细胞壁里嵌着青铜粉末，能吸收金属的能量。我们跟踪它们的迁徙轨迹，发现源头指向杭州——准确地说，是指向这里。”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蓝莲花上，瞳孔骤然收缩，“这花……怎么会在这里？”

“有问题？”胖子凑过去，被小林一把拦住：“别碰！它的根系已经和地脉相连，成了变异尸蹩的‘信号塔’，你们看花瓣上的纹路，其实是尸蹩留下的信息素，在召唤同类聚集。”他用镊子取下片花瓣，放在试剂里，花瓣瞬间化作墨色的液体，里面浮出无数针尖大小的虫子。

张起灵突然抓住我的手，往花店后院跑。后院的老井里，井水泛着幽幽的绿光，水面漂浮着层黑色的薄膜，用竹竿挑开薄膜，底下竟沉着块青铜片，上面的麒麟纹正在慢慢变黑，像被墨汁浸染。“是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陨石碎片。”他的声音带着寒意，“它吸收了尸蹩王的磷粉，成了新的污染源。”

我们刚把青铜片捞上来，井里突然冒出大量黑色的雾气，雾气里裹着无数只变异尸蹩，扑向我们！张起灵迅速用黑金古刀划出结界，尸蹩撞在刀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化成灰烬，反而越聚越多，在结界外堆成了座小山。

“它们不怕麒麟血了！”吴邪大喊着扔出火折子，火焰烧到尸蹩身上，竟诡异地熄灭了，“这玩意儿进化了！”小林突然指着青铜片：“它的表面有层氧化膜，是人为涂上去的，能隔绝麒麟血的克制力！有人在故意养这些东西！”

话音刚落，花店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陈老带着两个张家族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张先生，族长让我送样东西。”他掀开红布，托盘里放着个青铜鼎，鼎里插着三炷香，香灰落成的图案，正是变异尸蹩的形状，“族长说，只有用你的血祭鼎，才能让这些东西安分下来。”

“又是献祭？”我冷笑一声，“你们张家除了这招，就没别的本事了？”陈老的脸色沉了沉：“姑娘不知，这些变异尸蹩是冲着你来的。你的血脉里混着第七代起灵妹妹的灵视之力，对它们来说，是最好的养料。族长已经算出，今晚子时，它们会顺着地脉找到这里，到时候不仅你活不成，整个杭州城都会遭殃。”

张起灵突然将我护在身后，黑金古刀指向青铜鼎：“这里面装的不是香灰，是尸蹩王的卵。”他一刀劈向鼎身，鼎盖被劈开，里面果然滚出无数颗黑色的卵，外壳上泛着磷光，“你们根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把她当诱饵，引诱尸蹩聚集，好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