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晓抱着一摞刚复印好的资料，急匆匆穿过校园的林荫道。下周一就要交期末论文了，她的资料还没整理完。

图书馆冷气开得足，她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环顾四周，几乎每个座位都有人。期末考试临近，图书馆总是这样一座难求。

“那里好像有个空位。”她小声嘀咕着，向阅览室角落走去。

果然，靠窗的位置只坐了一个男生，对面空着。苏晓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放下资料，瞥了一眼对面的男生。他正埋头写着什么，额前碎发微微遮住眼睛，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

苏晓坐下时不小心碰掉了笔袋，几支笔滚落到地上。她慌忙蹲下去捡，抬头时差点撞到桌角。

“小心。”对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谢谢。”苏晓红着脸坐回位置，暗自希望自己没太打扰到他。

打开资料，她很快沉浸在自己的论文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图书馆里只有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苏晓写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男生何时离开的，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才抬头看表——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从包里拿出饭盒，今天带的是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打开盖子，香味顿时飘散开来。她刚拿起筷子，突然发现对面座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笔记本。

“应该是刚才那个男生的。”苏晓心想。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吃饭，等主人回来。

饭后她有些犯困，趴在桌上小憩。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轻轻敲了敲桌子。苏晓迷迷糊糊抬头，看见对面站着一个男生，正是早先坐在那里的人。

“同学，你压到我的笔记本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苏晓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胳膊下确实压着一个黑色硬壳笔记本。她慌忙拿起来递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男生接过本子，检查了一下，眉头微皱：“里面有张书签好像不见了。”

苏晓顿时紧张起来，赶紧在桌上和地上寻找。果然，在椅子脚下发现了一枚银杏叶形状的书签，已经被压出裂痕。

“真的很抱歉！”她几乎要鞠躬了，“这个书签很重要吗？我可以赔你一个新的...”

男生看着书签，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没关系，只是普通的书签。”他将本子和书签收进背包，看了眼苏晓桌上堆满的资料，“你是文学院的？在看后现代文学理论？”

苏晓惊讶地点头：“你怎么知道？”

男生指了指她资料最上面的一本书：“那本书的作者是我导师。顺便，你饭盒里的糖醋排骨味道很香，刚才整个区域都能闻到。”

苏晓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该为学术上的巧合高兴，还是该为食物的香味打扰到别人而尴尬。

“那我先走了。”男生背起包，转身前又补充道，“论文加油。”

那天晚上，苏晓在寝室整理笔记时，突然发现多了一本陌生的笔记本——黑色硬壳，看上去很眼熟。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工整的数学公式和推导过程，扉页上写着“林叙，数学系1703”。

“是白天那个男生的！”苏晓惊呼。肯定是他们拿错笔记本了，他的和她的都是黑色封皮，大小也差不多。

室友李薇探头过来：“怎么了？这是谁的笔记本？”

“今天在图书馆遇到的一个数学系男生的。”苏晓翻看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让她头晕，“得赶快还给他，这里面都是重要的笔记吧。”

“林叙？”李薇睁大眼睛，“你说这是林叙的笔记本？那个数学系的天才？听说他大二就跟着教授做课题了，长得还挺帅的！”

苏晓对校园名人一向不敏感：“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听说过。他好像经常在图书馆四楼自然科学区自习。”李薇眨眨眼，“机会来了呀晓晓，这可是天赐良缘！”

苏晓哭笑不得：“什么天赐良缘，我就是还个笔记本而已。”

第二天，苏晓按照李薇的建议，去了图书馆四楼自然科学区。果然，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林叙。他正戴着耳机专注地看着一本厚厚的英文书。

苏晓轻轻走近，敲了敲桌子。林叙抬起头，看到是她，略显惊讶。

“同学，我们好像拿错笔记本了。”苏晓拿出那本数学笔记，“这是我的，”她指着自己笔记本扉页的名字，“苏晓，文学院1701。”

林叙从包里拿出另一本笔记本，对比了一下，确实拿错了。“抱歉，我没注意到。”他将笔记本递还给她，“谢谢你还特地送过来。”

“本来就是我先拿错的。”苏晓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书签...真的没关系吗？”

林叙摇摇头：“真的没关系。”他顿了顿，突然问：“你的论文写完了吗？后现代文学理论那篇。”

“还在修改中。”苏晓老实回答，“有点难懂，尤其是德里达的部分。”

“德里达的解构主义确实不容易理解。”林叙说，“不过从数学角度看，他的思想与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有奇妙的相通之处。”

苏晓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这个？”

“稍微看过一些相关的书。”林叙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在理解上有困难，我可以推荐几本参考书。”

就这样，苏晓意外获得了一位数学系的“学术外援”。林叙推荐的书籍确实很有帮助，从跨学科的角度为她打开了新思路。作为回报，她偶尔会帮林修改论文中的英语表达——他的专业英语很棒，但文学性表达稍显生硬。

一周后的下午，苏晓终于完成了论文初稿。她伸了个懒腰，决定去四楼找林叙，当面感谢他的帮助。

林叙不在常坐的位置上。苏晓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却在楼梯口撞见了他。他抱着几本书，看上去有些疲惫。

“论文写完了？”林叙先开口问道。

苏晓点头：“多亏了你推荐的参考书。我想...我想请你喝杯咖啡表示感谢，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林叙看了看表：“现在就可以。不过我知道校外有家更好的咖啡馆，图书馆咖啡厅的咖啡味道一般。”

校外那家咖啡馆叫做“墨香”，既是咖啡馆也是书店，环境安静雅致。苏晓点了一杯拿铁，林叙要了美式咖啡。

“你经常来这里吗？”苏晓问。

林叙点头：“这里安静，适合看书。而且老板收藏了很多绝版书。”他顿了顿，“其实，那天你压坏的书签，就是在这里买的。”

苏晓顿时又感到愧疚：“我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林叙打断她，“其实，那天我态度不好，应该道歉的是我。期末压力大，我又在为一个证明苦恼，所以迁怒于你了。”

“什么证明？”苏晓好奇地问。

“一个数学猜想，我的研究课题。”林叙简单解释，但没有深入细节。苏晓知趣地没有多问。

聊天中，苏晓发现林叙并非她最初想象中那种典型理科男。他知识面广博，对文学、艺术都有相当了解，只是表达方式较为直接简洁。

“我以为数学天才都是整天泡在公式里的呢。”苏晓开玩笑说。

林叙微微扬起嘴角：“数学也是艺术的一种。而且，我父亲是文学教授，家里有很多书，从小被迫看了不少。”

“被迫？”

“后来变成自愿了。”林叙承认，“文学和数学在本质上是相通的，都是在寻找模式和意义。”

咖啡喝完，林叙突然说：“作为回礼，我请你吃晚饭吧。学校东门新开了家云南菜，听说不错。”

苏晓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

那家云南菜确实美味，尤其是汽锅鸡和过桥米线。吃饭时，两人聊得更放松了。苏晓发现林叙其实很幽默，只是他的笑点有点特别，常常需要思考一下才能明白。

饭后，林叙送苏晓回宿舍。夏夜的微风拂过，带来栀子花的香气。

“今天谢谢你。”到达宿舍楼下时，苏晓说，“咖啡和晚餐。”

“该说谢谢的是我。”林叙说，“很久没和人聊得这么愉快了。”他犹豫了一下，“周五晚上图书馆有场学术讲座，关于数学与艺术的，如果你有兴趣...”

“我有兴趣。”苏晓很快回答，然后为自己的急切感到些许尴尬。

林叙却笑了：“那周五晚上七点，图书馆报告厅见。”

回到寝室，李薇立刻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约会顺利吗？”

“不是约会，就是学术交流。”苏晓坚持道，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周五的讲座很有趣，演讲者展示了数学如何影响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创作。讲座结束后，林叙和苏晓沿着校园湖边散步，继续讨论刚才的内容。

“没想到黄金分割还有那么多应用。”苏晓感叹道。

“数学无处不在。”林叙说，“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湖水波纹，其实可以用偏微分方程来描述。”

苏晓笑了：“你们学数学的人看世界的方式真特别。”

“换个视角而已。”林叙停下脚步，看向湖面，“有时候解决难题就需要换个视角。”

那个夏天，苏晓和林叙成了图书馆的常客。他们通常各自学习，休息时交流一下想法，偶尔一起去吃晚饭。苏晓发现自己在期待这些相处时光，而根据李薇的观察，林叙显然也是如此。

“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李薇信誓旦旦地说，“而且你知道林叙以前多孤僻吗？几乎不参加任何活动，现在居然会跟你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苏晓心里甜丝丝的，但又不确定这是不是只是友谊。毕竟林叙从未表示过更多。

八月的一个下午，暴雨突如其来。苏晓站在图书馆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发愁——她没带伞。

“没带伞？”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晓回头，看见林叙拿着两把伞：“你怎么有两把伞？”

“一把总是放在书包里，以防万一。”林叙递给她一把，“这把借你。”

“那你呢？”

“我还有一把啊。”林叙晃了晃手中的另一把伞。

苏晓感激地接过伞：“谢谢，明天还你。”

“不急。”林叙看着雨幕，“其实，如果你不急着回去，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看雨景。”

林叙带她来到图书馆顶楼的一个小露台，这里可以看到大半校园。雨中的大学别有一番韵味，绿树被洗得发亮，红砖建筑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苏晓好奇地问。

“偶然发现的。”林叙靠在栏杆上，“有时候思考不下去，会来这里换换气。”

雨声淅沥，两人安静地看着风景。突然，林叙开口：“我下周要去北京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做报告。”

“哇，恭喜！”苏晓由衷地说，“是你一直在研究的那个课题吗？”

林叙点头：“多亏了你。”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

“还记得你说过‘换个视角’吗？”林叙转向她，“那天晚上之后，我尝试从完全不同的角度思考那个问题，果然找到了突破口。”

苏晓为他能想到自己而感到开心：“那是你自己厉害。”

雨渐渐小了，天空出现一道彩虹。两人并肩站着，欣赏这难得的景象。苏晓偷偷瞥了一眼林叙，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连忙转回头，心跳加速。

“苏晓，”林叙轻声说，“我...”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苏晓抱歉地拿出手机，是妈妈打来的，只好先接听。

接完电话，彩虹已经淡去，那一刻的氛围也消失了。林叙只是简单说：“雨停了，我们走吧。”

那天晚上，苏晓躺在床上，忍不住想林叙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她有点懊恼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又担心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他根本没打算说什么特别的话。

林叙去北京的那周，苏晓感到图书馆空荡荡的。他们平时几乎每天都会见面，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习惯他的存在。

周三晚上，苏晓收到林叙的消息：“报告很成功。教授们评价不错。”附带一张会场照片。

“恭喜！就知道你会成功。”苏晓回复。

“明天回去。给你带了礼物。”林叙又发来一条。

苏晓盯着手机屏幕，心跳莫名加快。他还会特地给她带礼物？

林叙回来的那天，苏晓莫名紧张。她特意穿了新买的连衣裙，早早到了图书馆。然而等到傍晚，林叙才出现，看上去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

“抱歉，飞机晚点了。”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

苏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美的书签，铜制，雕刻着复杂的数学公式和文学名句，两种元素巧妙融合在一起。

“这太漂亮了！”苏晓惊叹，“在哪里找到的？”

“国家图书馆的礼品店。”林叙说，“看到它就想起你了。文学与数学的结合。”

苏晓摩挲着书签上的纹路，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谢谢你，林叙。这比我压坏的那个漂亮多了。”

“我有话想对你说。”林叙突然认真起来。

苏晓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图书馆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异常专注。

“去露台说吧。”林叙提议。

夕阳西下，天空染着橙红色的余晖。站在露台上，林叙深吸一口气：“苏晓，我知道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你聪明，善良，看世界的角度独特...和你在一起时，我感到很自在，也很开心。”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去北京的那几天，发现自己一直在想你。不是因为你帮我解决了数学问题，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苏晓的心怦怦直跳，等待着下文。

“我想说的是...”林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苏晓，“尝尝这个。”

苏晓愣住，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几颗包装精致的柠檬糖。

“这是...”

“先尝一个。”林叙坚持道。

苏晓剥开一颗糖放入口中，酸甜的味道立刻在舌尖蔓延开来。

“人生就像柠檬糖，”林叙说，耳根微微发红，“有时酸，有时甜。我...我想和你一起品尝各种滋味。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苏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和奇怪的比喻逗笑了，但心里暖暖的。她点点头，嘴里的糖甜到了心里：“我愿意，林叙。我很愿意。”

林叙如释重负地笑了，这是他最灿烂的一个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看着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

夏夜的风温柔地拂过，带着甜甜的柠檬香气。

恋爱后的日子并没有太大不同，他们仍然经常泡图书馆，讨论学术问题，一起吃饭。但有些东西确实变了——比如对视时会心一笑，走路时自然牵起的手，还有告别时轻轻的吻。

九月开学后，林叙变得异常忙碌。他的研究成果引起了学术界的关注，教授给他更多任务，还要准备申请研究生的事宜。苏晓理解他的压力，尽量支持他，但有时也不免感到被忽视。

一次争吵发生在一个周五晚上。苏晓等了林叙一个小时，他才匆匆赶到约会地点，而且完全忘了他们原本计划看电影的事。

“对不起，我在实验室忘了时间。”林叙道歉，但眼睛还盯着手机上的论文资料。

苏晓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你总是这样，林叙！我知道你的研究重要，但你能不能至少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林叙惊讶地抬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总是理解你，支持你，但你也需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苏晓说完，转身就走。

那天晚上，苏晓收到林叙的短信：“你是对的。对不起。明天老时间老地方见？我会好好道歉。”

第二天，苏晓气消了不少，决定去听听他怎么说。到达“墨香”咖啡馆时，林叙已经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

“这是什么？”苏晓坐下问道。

“这是我的时间管理计划。”林叙认真地说，“我计算了研究需要的时间，学习时间，还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忽视你了。”

苏晓翻看笔记，里面详细规划了每一天的时间分配，甚至包括“与苏晓约会”的专属时段。她忍不住笑了：“你还是用数学解决问题。”

“这是我擅长的方式。”林叙握住她的手，“但你的感受不是数学问题。我真的很抱歉，晓晓。你比任何公式都重要。”

苏晓的心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忙，我只是需要你偶尔的关注。”

“我会做得更好。”林叙承诺道，“作为道歉，我准备了一个小项目。”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展示了一个简单的程序界面：“我写了一个小程序，记录我们在一起的重要时刻。看，这是我们在图书馆第一次见面，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喝咖啡，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彩虹...”

苏晓看着屏幕上的一条条记录，眼眶湿润了。这个不擅长表达的男生，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爱意。

“我还添加了一个功能，”林叙继续说，“如果我对你的关注度不足，程序会提醒我。输入参数包括我们最近见面的频率、通话时长...”

苏晓笑着打断他：“不用那么复杂，林叙。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冬天来临时，两人已经默契如初。林叙学会了平衡工作与恋爱，而苏晓也更理解他的工作性质。下雪的日子里，他们喜欢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学习，偶尔抬头看雪花飘落。

平安夜那天，校园里张灯结彩。林叙神秘地告诉苏晓有个特别的地方要带她去。

他带她来到了图书馆顶楼的露台——那个他们一起看雨景和彩虹的地方。如今这里被小小的灯串装饰得如梦似幻，中间还放着一个保温篮。

“你怎么进来的？图书馆今晚不是关闭了吗？”苏晓惊讶地问。

“特别许可。”林叙神秘地笑着，“我告诉管理员要做一个非常重要的提案。”

他打开保温篮，拿出还热着的巧克力和点心：“首先，温暖的饮料，因为天气冷。”然后拿出一个小盒子：“其次，圣诞礼物。”

苏晓打开礼物，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两个交织在一起的无限符号。“象征我们的爱无限。”林叙简单解释。

最后，他拿出一张纸：“最后，这是我的圣诞致辞。”

苏晓好奇地展开纸，上面写满了数学公式和符号：“林叙，我看不懂这个。”

“让我解释。”林叙指着第一行，“这是一个函数，描述我看到你时的心跳速率。这是另一个函数，描述我们在一起时我的幸福指数。这个方程表明，没有你，我的生命是不完整的。”

苏晓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林叙单膝跪地——不是求婚，而是一个戏剧化的姿势，“我推导出一个结论：我爱你，苏晓。比爱数学还要爱你。”

苏晓拉起他，吻了他一下：“这是我听过最浪漫的告白，虽然有一半我没听懂。”

两人相视而笑，在冬夜的星空下分享热巧克力。灯串的光芒柔和地照亮露台，雪花开始轻轻飘落。

“知道吗？”苏晓靠在林叙肩上说，“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觉得你真是个严肃又古怪的人。”

“而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被你的糖醋排骨香味打扰了思考。”林叙回敬道。

“但现在我想不出没有你的生活会是怎样。”苏晓轻声说。

林叙搂紧她：“根据我的计算，我们在一起的概率是100%。”

苏晓笑了：“又是数学？”

“不，”林叙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命运。”

雪花静静地落在图书馆的露台上，两个相拥的身影站在灯串的光芒中，像是一幅完美的画面——理性与感性的结合，数学与诗歌的和谐，两个半体找到了彼此，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而在他们脚下，图书馆里成千上万的书本静默伫立，见证着又一个美好爱情故事的发生。这其中没有复杂的公式，没有难解的理论，只有最简单的真理：爱，在任何语言中都是相通的。

夏日柠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