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演出如期举行。苏雨晴穿着墨绿色的长裙站在后台，不断做着深呼吸。这是她加入市交响乐团后的第一次独奏机会，虽然只是协奏曲中的小提琴独奏部分，但对她的职业生涯至关重要。
"五分钟后上场。"舞台监督提醒道。
苏雨晴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琴弦。就在这时，后台突然骚动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指挥的声音因震惊而提高，"现在？在演出前十分钟？"
苏雨晴转头看去，只见指挥正抓着手机，脸色煞白。挂断电话后，他转向乐团成员："张老师突发急性阑尾炎，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一阵惊慌的低语在乐手中蔓延。张老师是今晚的钢琴伴奏，没有他，整个演出无法进行。
"有没有替补？"有人问。
指挥摇摇头："谁会准备柴可夫斯基协奏曲的替补钢琴？"
苏雨晴的心沉了下去。半年的准备，无数个日夜的练习，难道就这样付诸东流？
就在绝望开始蔓延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台入口传来："需要帮忙吗？"
所有人同时转头。林修远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指挥几乎是跑着迎上去："林先生！天啊，你会救我们的命！你熟悉这首协奏曲吗？"
林修远耸耸肩："勉强能弹。"
苏雨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林修远三年前在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上的演奏视频有上千万的观看量，他当然能"勉强"弹柴可夫斯基。
"太好了！太好了！"指挥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马上调整一下..."
"不必了。"林修远走向苏雨晴，"我和苏小姐之前排练过，应该没问题。"
苏雨晴睁大眼睛："我们什么时候排练过？"
林修远对她眨眨眼："在音乐厅那天，记得吗？"
那根本算不上排练！苏雨晴想反驳，但舞台监督已经在催促他们上场了。
"别担心，"林修远低声对她说，"跟着我的节奏走，就像那天一样。"
聚光灯下，苏雨晴感到数千双眼睛正注视着她。她机械地向观众鞠躬，然后转向林修远。他已经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对她点了点头。
指挥棒抬起，落下。钢琴的前奏响起，苏雨晴惊讶地发现林修远完全改变了原定的速度，比排练时慢了许多，却更加富有情感。她深吸一口气，将琴弓搭上琴弦。
奇迹般地，她的紧张消失了。当她的琴声加入时，仿佛与钢琴展开了一场对话。林修远的演奏充满力量却不失细腻，为她的旋律提供了完美的支撑与回应。在第二乐章中，当她的独奏部分到来时，林修远几乎是以目光引导着她，仿佛能预知她每一个呼吸和动作。
音乐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苏雨晴忘记了观众，忘记了这是一场演出，她只是沉浸在音乐中，与钢琴，与林修远进行着无声的交流。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音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谢幕时，林修远轻轻握住苏雨晴的手，在她耳边低语："看吧，我说过我们能配合得很好。"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苏雨晴感到一阵电流般的战栗从脊背窜上来。她勉强维持着专业的微笑，向观众鞠躬，但心跳已经彻底乱了节奏。
演出结束后，后台挤满了前来祝贺的观众和乐评人。苏雨晴被围在中间，接受着各种赞美，但她的目光不断搜寻着林修远的身影。
"在找我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雨晴转身，看到林修远靠在墙边，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也松开了，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
"今晚...谢谢你。"苏雨晴说，"没有你，演出就完了。"
林修远摇摇头："是你让音乐活了起来。对了，考虑过我的提议了吗？"
"什么提议？"
"新项目。"他递给她一杯香槟，"我正在录制一张跨界专辑，需要一位有灵魂的小提琴手。"
苏雨晴接过香槟，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一阵微妙的触电感让她差点松手。"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类型的项目。"
"明天下午三点，我的工作室。"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地址，"来看看再做决定。"
他的笔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痒痒的，让苏雨晴的心跳再次加速。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地址，再抬头时，林修远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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