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从三月十五到三月二十二,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然而这短短的七日根本就不够花无眠养好伤。
虽然在这期间药没断过,但要想恢复成普通人的样子,难免有些牵强。
安国公花宴清没料到皇上会把日子安排的这么紧,他原以为这些准备工作能在婚期带来之前完成,如此看来,他失算了。若是那小子在婚礼上出了什么差错,恐怕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你拿着,要是在那期间撑不住了,就先吃一个。”花宴清将一个羊脂玉小瓶递给花无眠,见他冷着脸不说一个谢字,就想在说他两句,想着今天大喜的日子,愣是生生忍住了。
“嫁给了三皇子,就是皇家的人了,你且记住,做错了事丢脸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整个安国公府都会被你连累。”
待安国公摔袖离去,花无眠打开手中的小瓶,倒出一粒药丸嗅了嗅,不由得冷笑。
这里面有一种麻醉的成分,刚开始服用的时候虽然效果显著,但若长期服用的话,药效时间不仅越来越短,而且严重的话还可能会致命。
况且,父亲只保证自己在行礼时不会出丑,就没有想过,进了洞房后闽王殿下会看不出来吗?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无论是小户人家还是官员贵族,婚礼都非常隆重,容不得半点儿马虎,这就足可见皇子的婚礼有多么复杂了。光是一些繁琐的礼数已经让花无眠吃不消,更别说还要拜见天子了。
“大少爷,弄好了。”侍女寻夏说到。
“嗯,先在门外候着吧。”
花无眠看着铜镜中的人,脸色苍白,又随手在几乎没有血色的唇上涂抹了一些口脂,至少给其他人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原本今日是自己出嫁的日子,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露出喜色。
“吉时到,请新娘上轿――”
花无眠盖上盖头,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花轿。
在大弘,娶男妻的礼节大部分与男女嫁娶相近,甚至作为妻的一方是要遮盖头的,这对于花无眠来说倒是件好事,最起码自己这幅残躯样子就很少能有人看得到了。
送亲的人并不是很多,稀稀疏疏的,显得冷清了些。萧承昀奉旨门外等着,待新娘上了轿后,便起身上马,迎亲的人朝着闽王府走去。
尽管皇室花轿上面仔细的铺了一层厚厚的红绸软垫,但花无眠坐上去还是疼得直冒冷汗,好在那一粒药能撑到拜堂结束。
没过多久,轿子停了下来,花无眠服用了一粒药丸。
轿帘缓缓拉开,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递了过来。由于长时间接触兵器,手指的两侧已经有了一层薄茧。
王妃是男子,不能像寻常百姓的婚礼那样由喜婆扶着,也不能找个男子来扶着王妃,所以闽王殿下只好亲自来做这件事。
花轿外,萧承昀耐心的等待着,忽然,他感觉到从手心传来的凉意,不过仅是短短的一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