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闲得无聊,又没什么好看的书。所以决定自己写个小剧场,角色设定全凭本人喜欢。您若觉得不合适,请尽情吐槽。
某天,心理诊所来了一家三口。父亲和母亲带着自己的儿子。一进门就大吵大闹
“把你们这最好的心理医生给我找来。”哪位父亲“啪”的一声将一张银行卡甩在护士站的桌子上。
护士耐心的询问着:“先生,请问一下,是哪位需要咨询呢?”
男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好像早就见惯了这种场合。哪位母亲也只是皱着眉头站在一旁。
男人突然冲过来拉扯着一言不发的男孩“就是他,你不知道这小子…………啧……”他欲言又止“反正你赶紧把你们这儿最好心理医生给我安排上,我有的是钱。”
护士很疑惑,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清秀极了。给人一种特别干净的感觉。实在不像有什么心理疾病,如果说这三个人当中真的有一个病人,那也不会是他。反而这个大喊大叫的男人才更像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她还是很专业的,做他们这行,什么样大腕没见过。他们这个心理诊所之所以能在业界成为翘楚,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好。
护士微笑着给他安排了一个最近院里从国外聘回来的海归硕士。并且热心的带着一家三口来到了哪位医生的办公室。
“好了,这就是我们这儿最厉害的心理医生了。您有什么问题都向她质询。”美丽的护士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面立刻传出来一个悦耳的女声“请进。”
里面的人穿着白大褂,绑了个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钢笔,正低头翻看着什么东西。
木子听见脚步声稍微近了些才开口:“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她抬头看了一下进来的人“请问是哪位需要做心理质询呢?”
那位父亲温柔的扶自己老婆坐下“没事儿,我们可以等一会儿。来,老婆你先坐一会儿。”他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人觉得,这刚刚在外面大喊大叫的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孩还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不过以他的容貌,就算站在哪儿不说话,也是一道靓丽的凤景线呢。
女人坐下后招呼自己儿子到自己身边:“过来,景晚。”
那男孩过来时,他父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木子放下钢笔,又问:“请问是哪位需要质询?”
男人无奈的指着那个男孩说:“就是他。”
木子点点头,继续问:“可以先说说是什么样的问题吗?或者是病因也可以。”
整个办公室里吗只有两把椅子,这是木子的规矩。一把是病人坐的,另一把就是自己的办公椅。
病人竟然不是坐在椅子上的美丽动人的贵夫人?这还真是是头一次。
男人突然低头不发言了,看样子这是件很难以启齿的事情。
木子又把头转向哪位贵夫人:“那夫人您来说吧。”
女人踌躇了一下,缓缓开口:“前几天,我儿子,哦就是我身边这位。”
木子:“嗯,看出来了。他和您长得很像。”
“是吗?所有人都这么说。”贵夫人笑眯眯的说,她一笑起来就更加和蔼了。
木子也微笑着说:“可是我看您儿子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呀。”
贵夫人稍微收敛了笑意:“是呀 ,我也觉得,可是……他前几天说是恋爱了 要把女朋友带回家来给我们见见。”
木子笑了一下,话题来到这儿,她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的缘由了。 不过进展太快的话会导致结果不理想。
她一脸好奇的问:“这不是很好吗?”
哪位父亲终于忍无可忍:“好什么好?!他带回来的是个男孩子。你说,一个男孩子这么可以……怎么可以喜欢另一个男孩子呢?”
木子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从抽屉了拿出两块吸铁石来向他展示。
“季先生,您像到了什么?”
季杰下意识的回答到:“同性相吸。”然后他突然觉得不对又说“可这不和常理,而且很……不正常。”
木子将吸铁石放下,又问了他一个问题:“季先生很爱你夫人吧?自己明明有脚伤,可是您一门就让她先坐着。想必您很爱她。”
提到自己妻子,他才稍微和颜悦色一点:“是呀,我很爱她。她年轻的时候陪我吃尽了苦头,现在我什么都有,自然要对她好一点。”
木子眉头一皱,双手抱胸,突然往椅子上一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觉得您喜欢,爱慕您夫人是件不正常,不和常理的事情呢?”
季景晚听到这儿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木子,这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两个异性在一起,不是很在常人看来,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这些天父母带他看了那么心理医生,这样的观点还是第一次听到呢。所以,这世界上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个怪物的。他也终于露出了这么多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季杰一时语噎:“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我难道不可以爱我自己心里的人吗?”
木子非常突然严肃的回答:“可以,那么你的儿子就不可以吗?”
“可他喜欢的是个男孩子,这…………”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自己之所以这么生气,好像就是因为那小子来自己家的第一天就把自己老婆气的住进了医院,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好,而且那个叫陆槿轩的小子,不知道比自己家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臭小子强了多少。这样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以前看的都是些什么光脚大夫呀,不是叫他把季景晚那小子送去什么戒同所,就是要用那个恐怖得要死的机器电他。要不是老婆在身边,还真就被那些光脚大夫带沟里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安静都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突然“啪嗒”一声,那是木子盖钢笔的声音。
她将钢笔小心翼翼的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如果你离得近的话,还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刻着些极其粗糙的小字“凉月赠”
“有一个朋友跟我说过,这世上只有一种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况且我真的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心理疾病。不论对方是什么人。如果你非要觉得这是病的话,那请恕我无能为力。”
最后,一家三口和和气气的出了诊所,父亲扶着自己的老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对自己儿子说:“还不快去把我儿媳妇带回来?”
故事的最后,两个男孩子在家人的见证下互相交换了戒指。有人悄悄问季杰“你不觉得,你儿子和我女儿才是最配的吗?”
季杰回答:“任何人都最配自己的心上人,我已经有儿媳妇了。你女儿还是另觅良人吧。”
……………………
2010年,木子以全科第一名。成功考进了北京师范大学的心理学专业。教他们的是位老教授,听说已经在这里任教许多年了。他授课的方式新颖,也很有效率。
开学第一课,他没有像其他老师一样讲什么心理学有多好多好的长篇大论。而是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学心理学?然后依次让同学先做自我介绍,再回答这个问题。
有人说:“以后可能好就业一些。”
有人说:“因为很喜欢。”
有人说:“学分好拿。”
轮到木子时,她正单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碧蓝色的天空。旁边的同学好心提醒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推开椅子,站起来看了看黑板上的问题。
她低低的开口:“是啊,为什么呢?”
同学们都很疑惑,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她是在搞什么?刚开学第一天就要得罪老师吗?”
“哎呀~这位美女简直说出心声,为什么呀?!”
“哎,不是我说,我们这届能看得过去的,也就这位了,她要是被开了。老子我也不学了。”
“…………”
讲台上,老师突然拍拍桌子:“安静,安静。”待下稍微安静一点之后,他才问木子:“这位同学,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课堂上哦。”
木子又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问题,阳光突然穿过云层,悄悄地从没有拉窗帘的窗户外轻轻的照射在她的脸上。她抬手遮住阳光,突然苦笑起来。
那个人,好像就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微风习习的下午。穿上了他自己最喜欢的白衬衫,还有前天新买的鞋子。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跟自己和父母道别,然后从一栋大楼上,毫无留恋的一跃而下,将自己砸得面目全非。
她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和妈妈去认领尸体时,妈妈哭得有多绝望。如果不是那件白色的衬衫上,还有自己开玩笑时给他绣上去的小白花。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个躺在冰柜里的,头被砸得稀巴烂,根本看不出是谁的人。和那个今天下午还笑颜如花的和自己道别的是同一个人。
他死的那天,爸爸好像也不见了。明明自己和妈妈去殡仪馆的时候,他还好好待在家里。可回来的时候,他却不见了踪迹。不过好在这没有人通知他们去认领尸体,那么他应该还活着的吧。
木子放下手,任凭阳光照射在她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大概……是为了弄清楚,一个喜欢另外一个人,要喜欢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才会为了他舍下一切,甘愿赴死。”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她。
是啊,到底要多喜欢,才值得付出生命呀?
………………
2015年,木子毕业。
那个老师问她:“现在,你清楚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她笑着摇头:“人心……可能是这个世界最最复杂的东西。”
然后老师给了一封推荐信,于是她去外国继续寻找那个答案了。
…………
2020年,木子回国。
身边依然带着那支钢笔。那是有一年她过生日,哥哥在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着那个长相帅气,声音好听的同学来自己家里。她看见那家伙对木凉月做坏事儿。后来,那个叫林莫辞的家伙就把这支钢笔送给了自己。
那一年,木凉月十八岁。木子十岁。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但她知道,那个叫林莫辞的家伙,一定非常喜欢木凉月。木凉月也一定非常喜欢他。
后来,哥哥给告诉自己。喜欢就是,和一个人待在一起会很开心,见不到就会想念,可以包容他所有的不好。
然后木子突然问到:“那哥哥一定是非常喜欢他吧。”她抬手指了一下正在厨房做饭的林莫辞。
木凉月点点头:“是呀,哥哥很喜欢他呢。就像木子你喜欢吃冰淇淋一样,喜欢得不得了。”
十岁的女孩小脸皱成一团非常苦恼的说:“可是,老师说,男孩子只可以喜欢女孩子的呀。”
木凉月笑了笑,温柔的对她说:“等木子长大了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木子拿过木凉月手里的冰淇淋,突然凑在木凉月耳朵边下小声的说:“哥哥,我不会告诉妈妈的,这是我和哥哥的秘密。”
木凉月:“好,那我们拉勾。”
………………
可是,没过多久,父母还是知道了。他们把木凉月关在房间里不让他出去,木子每天都能听到爸爸在“教育”他。
“你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孩子,还和他做出那种事。木凉月,你恶不恶心?你让世人怎么看你爹我。我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刚开始,木凉月只是听着,也不反驳。他可能希望爸爸消气后,可以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喜欢,没有理由。
那一年,木子十一岁。
她开始懵懵懂懂的接触到了“喜欢”这个词后面的意义。喜欢一个人,恶心吗?可是,哥哥和林莫辞待在一起时,好像很开心耶。
老师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呀。”木子不懂。
后来,爸爸决定要把哥哥送到“医院”去。木子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人拖着他时,他看向爸爸的眼神。绝望而孤独。
哪里的人说会治好他的病,他出来后就会喜欢女孩子了。木子突然冲上前去,抱住自己哥哥。小声哭泣着。
“我哥哥没病,他喜欢林哥哥,所以就要在一起。就像喜欢我喜欢吃冰淇淋,那我就要每天吃是一样的。喜欢一个人,才不是病!”小小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她一把推开那些人对他们大叫着。
“如果哥哥你出来之后就不喜欢林哥哥了,林哥哥会很伤心的,他还送了我钢笔。我答应过他要保护好你的。”她小声的对木凉月说。
木凉月身躯一震,所以,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保护我。
两边的人拉扯了一段时间,最后“医院”的人不得不放弃。因为那个他们所谓的“病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当时只是好奇两个男孩在一起是什么感觉,现在不了。我不要他了。是我不要他了!”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只有木子紧紧的抱住木凉月。因为她知道,那个患有心脏病的林哥哥。在爸爸去他家闹事的第二天,去世了。
他去世前最想见的应该就是木凉月了吧,可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根本出不去。
木子去看他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只不过皮肤又白了些。身上也插着些木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仪器。
林叔叔和林阿姨还问她,为什么木凉月没来。想来,爸爸没有告诉他们实情。
直到有一天,大家将木凉月的那番言论信以为真的时候,他突然去配那个人了。
他的遗书是在木子的枕头底下找到的,上面放着那支钢笔。笔身上粗糙的刻着三个小字“凉月赠”。
遗书上写到:
怎么办,我好纠结。木子,我希望你看见这封信。我不是没有做过妥协,我试过了。对不起,哥哥真的没有办法不要他。
………………
木子回国后在一家国内有名的心理诊所做心理咨询师。
她特意要了楼层最高的那间办公室,把墙打了,做了面大大的落地窗。
她每次站在窗前,心里都在想:“这么高啊,哥,你不怕吗?”她这么多年一直纠结木凉月的死,自己多多少少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可是没办法,是真的忘不掉。就像身体里的半边骨头,不可或缺。
这天,心理诊所来了一季三口。看样子是和木凉月同样的事儿。不过这位父亲比较开明。木子一眼就看出来他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儿子有病,而是有什么心结没打开。
后来,木子受邀参加他儿子的婚礼。看着台上幸福的两人。
她突然想到:“哥,你今年,十七岁了吧,你有没有找到林莫辞呢?”
……………………
婚礼上,没有人注意到木子的离开。
角落里的桌子上那捧白色洋菊花,在一片火红的玫瑰花中格外显眼,芳香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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