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淳戏园刚办起来不久,就传来了梨苑重办的消息,你问为啥县太爷没管?呵,他老人家宰了人家的儿子,睡了人家的女儿,就是畜牲也得听听枕边风不是?梨苑不仅重开了,开业那天还办得极风光,那水牌上赫然写着“官知画”的大名,却不见牧庭芳的影子,这三个字儿刺痛了众人的眼。梨苑开园那日,他们去看了,那台上的倩影,真真儿和知画像极了,众人也被蒙了眼,只当第一青衣回来了,可只有他们知道,那不是知
画,是碧落。
原来, 那日梨苑暴乱,正堂的人指着侧堂的两姑娘吃饭,想趁乱把俩人带走,结果知画没找着,就带走了碧落。
而让碧落肯顶着知画的名字上台,原因有二:一是以牧庭芳为代价;二是知画真的失踪了。
几人垂头丧气地走了,碧落这个名字再没出现在景安县里,有人传县太爷床上那位根本不是班主的女儿,是元爷最小的女弟子;当然,也有人说元爷最小的女弟子腿上不便,暴乱那天叫人不小心打死了。信后者的人明显多一些,毕竟前几天还不能走路,转眼就上了县太爷的床,任谁也不信啊。左后就是
没人往台上那位身上想。
自此以后,梨苑分成了两半儿,一旦一武,也就有了“梨青柳生”的说法,只一点一样儿,就是两家儿谁也没有再唱过《霸王别姬》。好的角儿叫众家把持着,梨苑和留淳戏园一个好角儿都招不进,就这样拖着拖着,也就垮了,没过几年,两家儿也就都散了,各寻出路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话说梨苑开园后, 众人也明白,知画真的丢了,认出碧落的不止留淳戏园的人,还有郑锦客。梨苑开园后,郑锦客找到了周毣,周毣认得他,就带着他去了留淳戏园,郑锦客和洪迁谈过之后两边儿就一起找知画,找了很久,动用了很多人脉,却一点儿音讯也没有,知画到底去哪儿了?
五年后,青楼,婚儿坐在铜镜前梳妆,那铜镜里的小脸儿柔媚可人儿,不知勾了多少人的魂儿去。嫣儿就是知画。五年前,她趁乱跑了出来,却不想被青楼的人掳了去,那些人不知道她是知画,当他们知道时,知画已经被毁了清白,当时谁不知道郑小少爷最喜知画,他们惹不起郑家,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把知画藏了起来,这才殴叫人发现,他们叫知画嫣儿,把她关在最高的楼阁里,叫红绡阁,整日穿着一袭红纱,专门儿接待贵客。知画痛苦啊,反抗啊,直到最后麻木了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带着诱人的笑,说着勾引的话,极尽妖媚。
可这一天,任凭她再有本事,也笑不出来了。老鸨过来挽着嫣儿的手说:“唉呀我的宝贝儿啊,这阵子可辛苦你了。”
“妈妈这是做什么,再辛苦也没让你上,今日弄这么一出什么意思啊?”
老鸨也不生气,继续赔笑:“哟,嫣儿,妈妈这不是心疼你吗,今儿有一位熟人,还得你亲自接待。”
嫣儿也不理会,只对着镜子继续画眉,道:“吴少爷还是张公子?”
“嗯……都不是,”老鸫说道,“是郑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