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摇了摇头,说:“不是,还不是小师兄平时太忙了,有时一连几天都见不着个人影儿,这会儿反倒要来怪我。”
“好好好, 是小师兄的错,等下次小师兄再忙,就把知画带去剧场。”
“嘻嘻,小师兄最好了!”
周毣笑着揉了揉知画的头:“小知画的小嘴儿可真甜,难怪大家都喜欢你,行了,小妮子大晚上别在外头冻着了,早些回去,小心着凉。也不如道这梨苑的月亮到底有多漂亮,让你这丫头天天跑到院儿里挨冻,莫不是那吴刚成了精,把你的魂儿勾了去。”
“啊!小师兄,你又打趣我!不理你了,小师兄最坏了。”
”哎呀呀,看这善变的丫头,比那变脸的戏子翻脸还快哩!方才还说小师兄最好,这会儿我倒是成了最坏的那个了。”
“还不是小师兄你净知道打趣我。”
“得!是我错了!哎!不对呀,若说最坏的,我怎么着也得比凶巴巴的三师兄强吧。”
“才不是,三师兄最疼找了,每天都给我交买吃的。”
“嘿!你三师兄场儿多。有钱,可之前怎么没见他给我买过吃的呢?”
“看吧, 连三师兄都知道小师兄不听话,不给买吃的了。”
“嘿,你这丫头!”周毣苦笑,“行了,现在不听话的小师兄要把小知画抱走咯!”周毣一下子抱起知画,向堂屋跑去,“走咯!去睡觉咯!”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入秋了,侧堂的老树又染上了黄色的头发,萧瑟的秋风吹着树叶,缓缓飘落,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今儿的侧堂,有些热闹。
“唉,老五!你去看看里屋儿水开了吗!那边儿的几道菜等着热水下锅呢!”巩桦在一边儿吩咐道,“哎,哎,老七,别睡了,干活儿了,去,去大师兄那儿拿几两银子,上街再买点猪头肉,师父爱吃,还有,里院儿那位爱吃的红酥手和鲜花饼别忘了买。”
“好嘞!”
“哎哎哎,拿我的钱,给知画买几根儿糖葫芦。”
“不用你的,我有钱,我给知画买,你想讨好小妮子,自己上街买去!”说完老七便跑开了。
“嘿,你这皮猴儿!”
“师兄! 师兄!我回来了, 没误了时辰吧!”大老远儿就听见周毣急急忙忙赶来的声儿。曹陈林立马迎上周毣,周毣一头栽到曹陈林身上。曹陈林赶忙接住,“哎哟,我的角儿,看给你赶的,可算回来了。”
“哎哟,”周毣缓了缓气儿,“本来昨儿个就能回来,哪儿成想定好的车不来了,我又找的新车,耽搁了时间,到县口儿又被堵上了,生怕误了时辰,撇了那些人赶过来,没迟吧。”
“没迟,没迟,还早呢!你这刚打北边儿回来,歇歇,去换身儿衣裳,等会儿好陪师父唱上两句。”
“哎,坏了,师兄,行李落车上了,和正堂的人在一
块儿呢。”
“就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还好唱词忘不了,要不看师父怎么收拾你,行了,去我屋立柜里,有两件新长衫, 你穿去罢。”
“得嘞,谢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