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死里逃生的感觉不太好受,跟电视剧里浪漫的情节也不大一样。
雨水滴到我的脸上,我被惊醒。
凉。
铺天盖地的凉意从手脚处传来,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疼。
背部灼烧般的疼,胸前断骨般的疼,嗓子干涸般的疼。
黑。
眼前是无尽的黑色,黑色的破烂桌子,黑色的破损佛像。
我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雨水沿着破碎的茅草房顶滴入我的嘴巴里。
水啊,真是生命之源。
咽了几口水之后,缓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终于能再次挪动我的身体了。
是夜,
准确的说是雨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因为监狱里那个夜是有明亮的月光的。
浑身湿漉漉粘腻腻的难受,为什么我受苦受难的时候没有被好心的农名伯伯或者某个帅气的良医捡回家呢?
我又叹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我穿越的起点比较高,一来就是太子身边的人。
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慢慢习惯了冰凉的温度,习惯了一阵一阵从身体里传来的疼痛,深深的叹了口气。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咳嗽,吓得我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蹭的一下转了个身,咬着后槽牙屏息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片。
?“再叹气干脆死了算了。”
!
是那个烧伤的大哥!
这嗓音一听就知道是他,太有辨识度了!
顾苒苒“你……”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收回我刚刚脑袋里的想法,我现在也好像公鸭嗓噢,难受香菇。
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看到这人在哪。
直到半分钟后,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
大哥真的伤的不轻。
他一动我就闻到了非常浓郁的血腥味。
我连忙连滚带爬的凑到他身边,“你受伤了?”
啧,这声音,我真不想听,干嘛要多此一举问这废话。
我伸手准备去扶起他,被他用手漫不经心的推开,我接着伸手过去,又被推开,
锲而不舍是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
大哥伤的太重了,根本推不过我,我馋着他的胳膊扶他坐起,身后刚好是倒下的供桌,
很明显,我被这个大哥救出来了。
然后大哥伤势过重,在带我逃亡了路上从这个破庙的房顶上掉下来了,刚到掉在供桌上,砸翻了桌子,
?“离远点,怕吓着你。”
好家伙,在记仇。
记着我在牢里说他呢。
我仔细的借着并不明朗的月光,认真的看着他的脸。
顾苒苒“你妈妈没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吗?”
虽然脸上的伤疤是有些骇人,但是这个眼睛真的很好看啊,完全没受影响,脸型也很好看,像兰陵王一样带半个面具,应该没问题吧。
?“……?”
我好像个变态。
向下看,大哥身上一道道很严重的刀伤……怎么回事不是靠内力打架吗,怎么还会有刀伤!!?
顾苒苒“你你你,你这个怎么办?要不要看医生,啊啊,大夫??”
脖子上,肩膀上,胸膛上,都没有烧伤的痕迹,只有脸上……是被害的吗?
顾苒苒“这里太脏了,如果伤口感染加发烧的话你会死的!”
手……手上,脚,
顾苒苒“你的手铐还没有取下来吗?这个能取下来吗?你脚上这个也还在,你是怎么……”
突然被捂住嘴,好像吃了一嘴泥,
?“你真的好吵。”
顾苒苒“呸呸呸,但是你这个伤口肯定得处理啊,而且你身上这个去哪都不方便,很容易被抓回去的吧?”
?“你不怕我是个坏人?”
顾苒苒“什么好人坏人的,我就想知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身上这个伤,这也太严重了吧?”
?“为什么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