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乌黑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滞塞多年的,筋脉一朝被再次打通,里面停留的,旧血被新血替代,无处可去,顺从筋脉而上,故从口中喷出
还在远处山上欣赏烛九寒打坐的襄阳,一见那人吐血,心里不免着急,可转念又想
襄阳“他筋脉有伤多年未愈,算算时间,此刻应全部通畅,旧伤也应好了个七八成,我还是莫去添乱的好”
他便又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空想,可一闭上眼睛便是那人口吐鲜血的画面,他根本做不下去,咬了咬牙还是又飞回来了
襄阳“可有大碍?”
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少,当中的情感在两人不知不觉间变了,但又似乎是没变,像是一直这样
烛九寒“无碍”
听了这话襄阳转身便想走
但却被烛九寒趁机点了穴道,定在那里无法动弹了
烛九寒“你听我说,你对我…那种心思并不叫做喜欢,你自幼父母双亡,是我养大了你,你对我那种情感,只不过是依赖,喜欢这种情感太复杂,你还小,不知道这种情感像毒药,一旦碰上便再也戒不掉,以后别再说那些混账话,若你在大些仍是留此执念,我也无话可说,但你只需记得我对你以前没有那种心思,以后更不会有,我对你只有像亲弟弟般的疼爱,此外无他!”
烛九寒说的话字字诛心,但其中的道理只有他自己明白,她又何尝不是这种“上瘾”之人呢?自己还不是为那人铺好了前程之路,到头来却是那人的玩笑,是自己太傻,可自己根本放不下,烛九寒对他的保护惦念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烛九寒试过放下,结局却是…他放下了,就感觉背叛了自己,他从不做违心之事,在这方面也是一样,他顺心而为,率性而作,可在那人眼里,心里自己不过是一个玩笑,他开的起,自己却开不起了
他越想心越痛,刚刚打通的经脉似又有凝滞的现象,他强行压下脑中复杂而又混乱的一切,强行逼自己变回众人面前温柔和善的少卿大人,是了,他要护的不仅那一人,还有前朝的江山,他不想称帝,可江山易改,自己必须找一个真正德才兼备的人来代替自己坐上那牢笼般的位置
烛九寒“半个时辰后自行解开,你这些时日便自行出游去吧”
他轻功极好,即使没有内力也是旁人一辈子都无法比拟的境界,更别说有了内力
几个点步就飞离了群山,他漫无目的的在皇城上游走着,不知自己去向何方,忽然他在一家学堂前停下,望着里面还在牙牙学语的孩童,笑了
烛九寒“那时我和他也是这般年纪,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像以前一般干净,手中有鲜血,但无愧于心,而我勾心斗角,无恶不作,却还要在世人面前装出一副仙风道骨,明月清风的样子,哈哈,这世道真是讽刺”
里面在教学童的先生忽然望见门口有个人,连忙走了出来,那先生很年轻,20多岁的样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像极了大姑娘
裴琛“公子是来找…域涯?”
他原本在门口站着个男子,因为是要送孩子来学堂或者是接孩子走的,没想到…碰到了旧人
烛九寒“裴琛?你还活着?”
两人见面都先是吃惊转化为惊喜,无一人有愤怒和不甘,十年了,两人都迫切的希望对方活着,即使当年都是自己最想手刃的对方
裴琛“今日外面起雾了,还是进来说吧!”
他本就柔柔弱弱的长着一副女子的模样,如今见到旧人眼眶泛红,更是如大姑娘一样
烛九寒最是见不得他掉眼泪,小时候总要先哄一哄,可如今却不知如何开口
烛九寒“不了,今日本就无意到访,改日我在备份薄礼登门,这些年我可苦练棋艺,输了可别再哭鼻子”
裴琛“阿哥,你真的不打算认我了吗?”
他的眼泪轻弹,泪珠从眼眶掉落,好一幅美人垂泪图,可此刻无人有心赏景,都是担忧和后悔…
“阿哥”
这个称谓真是久违了,十年前有人叫他上卿大人,有人叫他少卿大人还有人称他九寒大人,有人叫他主子,有人叫他阁主,还有怪人称他大国师,有人叫他九寒,有人叫他全名,倒没有这一句“阿哥”来得亲切自在
他突然间感觉自己眼眶也湿润了,他努力向上看,然后运功提息,足下轻,离开了学堂,身后那个叫阿哥的人影越来越小,但那一声声阿哥,却如惊雷般回荡在他脑中
烛九寒“当时想让你死的是我,如今迫切的想让你活下来的也是我,如今率性而为,我也不知该如何做了”
空中的他也不知说给谁听,自言自语,不知飞了多久,不知转了多少圈,最终还是停在秋府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那里荒凉的很,一进门,树叶满地都是,灰尘也落了厚厚一层,被开门的风吹起浮尘飞扬,让人睁不开眼睛
未完待续
作者:下一章要考细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