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天天的溜走,转眼间,时逾五载。
1936年,此时的中国堪称外忧内患。
傅月在1935年在北京离世,她终其一生,也没能再回到那片日思夜想的故土。
邵承安将她葬在了北京郊外。
邵函君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变得沉静内敛。
蒋道实一如既往。
上海还像以前一样风光,不像是乱世,而像是太平盛世。
这些年,她和蒋道实一直悄悄的给东北还在抵抗的爱国军民捐款。
终于,万众期待已久的西安事变爆发,最后又和平解决,邵函君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
这天,邵函君给博安请的英语老师正在给博安上课,那是一个加拿大人。
邵函君正在书房看书,现在的她,已经不再爱看那些小说,而是类似于《论语》,《圣经》这种书。
现在,她就正在看《圣经》。
她是基督教徒,《圣经》她当然看过,但是她从没有像最近这般,认真细致的拜读。
……
沈东恒和云秋荻一切都好,在1932年,他们的长子沈云开出生。
……
时间一晃就到了1937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除了有战争,还有因为战争而分开的人。
因为战争,和这样那样的原因,6月初的时候,云秋荻带着沈云开去往英国,而沈东恒不能走,为了沈家的生意,他去往成都。
其次,孟林兰在这个节骨眼上患了乳腺癌,邵承安带她去了美国求医,如此一来,邵家大部分生意都落入了邵函君手中,她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最后,孟林兰还是因为癌症离世了……邵承安很难受,邵函君也很难受,这些年他们失去了太多的亲人,可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这还没有完。
就这样,邵函君好时光的最后一年也在岁月中悄悄地接近尾声。
1937年,12月29日。
这天中午,邵函君正在吃午饭,蒋道实却刚刚回来。
他看起来有些焦躁,说:“我明天去鞍山,坐飞机去。”
邵函君放下了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去鞍山做什么?”
“不就是那点事!我也不愿意去。”
蒋道实眉头紧锁,他今年四十六岁,发间银丝渐渐多了起来,最近他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状态也是空前的差。
邵函君看他不悦,就没再多说话,埋头吃饭。
蒋道实吃过饭就又出去了,一个下午都没回家。
晚上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书房,后来邵函君听人说他睡在书房,也就没有等他。
……
1937年,12月30日,这一天,邵函君永生难忘。
早晨,蒋道实在书房中起来,洗过漱,就去楼下吃早饭,看到邵函君也在,就有些惊讶,邵函君难得早起。
邵函君看他下来,问他:“几点的飞机啊?”
“上午十一点。博安呢?”
“他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上哪里疯。”邵函君说着,喝完了杯子里的橙汁。
邵函君吃完了,蒋道实看着她说:“再多吃点,就没看你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