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蒋道实过来,邵函君颇有些抱歉,对他说:“对不起啊,我刚才有些着急,想和史密斯先生面谈生丝的事情,让你一个人应付那些 。”
蒋道实笑了笑,安慰她说:“没关系,我这些年应付这种事情应付的不少,早熟练了。”
“蒋夫人,我有些事想与您单独聊聊。”邵函君回头看,说话那人正是沈东恒。
蒋道实说:“我还有些事找王先生谈,不打扰你们了,静淳,我一会儿来找你。”
“好。”
等蒋道实走后,邵函君问道:“沈先生,您来找我,是桐油的事有问题吗?”
沈东恒微笑着说:“桐油没问题,此番打扰您,是想说一些私事。”
“……私事?我和沈先生间还能有私事?”邵函君相当的惊讶。
沈东恒笑的更加爽朗,说道:“想必蒋夫人是忘了,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
邵函君边回忆边说:“……是吗?那我可能真的不记得了。”
沈东恒斟酌着言词,说道:“1920年,上海有场舞会,那是我第一次见夫人。”
“……1920年,……抱歉,这些年我参加过很多场舞会,我恐怕是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如果我是夫人,我也会忘的,毕竟都那么久了。我当时觉得夫人相当有气质,相当有文化,所以想要结交,可后来……我参加完舞会不久,就出国留学了。”
“谢谢您的夸赞。”
“所以今日我想问的是,夫人可愿意与交我这个迟到了8年的朋友?”
邵函君受宠若惊,说道:“当然了,这是我的荣幸。”
沈东恒心里是窃喜的,窃喜邵函君可以答应。时至今日,他心中早就没有什么妄想,只是希望在邵函君心中自己是一个记得住的故人,不要再像当年那样,将自己忘得干干净净。
邵函君心里比他还高兴,她心里想的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也多条人脉,与沈东恒交了朋友,以后在生意上定能仰仗他,何乐而不为?
两个人,两种心境,两种态度,若是沈东恒知道了邵函君此时的所思所想,他又会如何呢?
蒋道实时不时的往这边看看,等到看见他们聊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他匆匆的与王先生结束了话题,向邵函君走来。
“静淳?”
看见蒋道实走过来,沈东恒知趣的告辞。蒋道实看着沈东恒的背影,问邵函君:“你和他都聊了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邵函君笑着说:“说来也是我运气好,他说很多年前和我见过,想和我交个朋友。”邵函君笑的更开怀了些,继续说道:“说不准从此在生意上又多了条路呢。”
蒋道实本来讶异于他们的缘分,听邵函君说了最后一句话,不觉弯了嘴角,戏谑道:“我方才听人说过这位沈先生是个有些热血莽撞的年轻人,我想他这样的人,若是想与你交个朋友,无非是欣赏你,你却满脑子都是生意,他若是知道了,定是要气的与你绝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