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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尖的家庭

他的小白花
江零
江零

小姐。

季喃这才静了静心神,心平气和道。

季喃

阿零,有事吗?

季喃
江零
江零

无人机。

这东西,怎么有时候说话不像是人类接受范围内,有头没尾的!

江零
江零

……你寄过来了无人机。

江零好心提醒了一句。

季喃拍头一悟,这才想起让冼探把无人机寄给江零,没想到这么高效率!

季喃

不用谢不用谢!慢慢玩!

季喃
季喃

我带娃呢,有空给你回电话!

季喃

不给江零任何思考的时间,季喃一把挂断电话,把手机一把扔到沙发上。

这边情势不容乐观,这小孩的头发被卷进吹风机里面,样子有些窘迫。

季喃

没事没事,别扯!

季喃

季喃连忙制止小孩不专业的处理方式,动作娴熟关掉吹风机,绕一绕头发慢慢揪住卷进去的头发,成功只丢失了一小坨头发。

还帮他揉了揉头皮,吹干了头发。

季喃

别怕,以后记得吹风机是用这边吹,那边会卷头发。

季喃

这小孩终于有了见面之后第一个交流互动,乖乖点了点头。

知秋
知秋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毛燥的小丫头仗着自己有门钥匙毫不避讳冲进来大喊,吓到了坐着的小孩。

季喃

声音小点。

季喃
知秋
知秋

喔。

知秋
知秋

欸?!这是哪来的小孩?

知秋捂着嘴凑近打量这来路不明的瘦弱小孩,就差在他身上用眼神烫出个洞。

季喃

同学的弟弟,暂住在我家。

季喃
知秋
知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穆沅
穆沅

我叫穆沅。

季喃

圆圆……

季喃
季喃

嗳??!

季喃

季喃惊得皱起了眉头,满脸的黑人问号,放下了手中的菜谱。

这小孩对自己是不是有意见?

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就点名道姓,对自己警惕心就这么强?

她看上去像是城府很深的反派?

季喃

小孩你怎么回事?

季喃
知秋
知秋

阿穆,你多大了啊!

穆沅
穆沅

14。

话音一出,在坐两人无一不是惊叹。

这像是14岁的初中生该有的体型吗?

虽然脸还算成熟,不过看起来太瘦了。

知秋
知秋

在哪读书呀?

这下子小家伙沉默了,支支吾吾不肯说话,也可能是没有话可说。

季喃

知秋你下午去处理一下。

季喃
知秋
知秋

好!

知秋答好转身准备走,突然又折回来。

知秋
知秋

小姐……二爷父亲又来公司闹事了,好不容易才打发走。

季喃

……一个老人家,又没什么人照顾,下次多塞点。

季喃
知秋
知秋

小姐,主要他是个喂不饱的!

季喃

我明白了,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路上小心。

季喃

季喃撵走意犹未尽的知秋,幽幽叹出一口气,和端端正正坐沙发上的小孩视线对上。

那小孩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季喃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回来吗?

季喃
穆沅
穆沅

知道。

季喃

我也知道你怀着什么心思,你不应该做他们的提线木偶。

季喃
季喃

你有权选择你自己的生活,我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会对你负责,你也不要放弃自己。

季喃

季喃淡然一笑,从容摸出茶几下面的定位器,以及藏在沙发底下最隐蔽处的监听器。

销毁之后,当作事情没发生般安置好小孩,又去厨房研究食谱。

穆沅漆黑的眼眸流转光亮,微微挑眉,开始对季喃有所改观。

是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聪明人。

在那之后,穆沅没了动静,老实看电视,不敢再轻举妄动。

良久,一盘卖相较好,透着隐隐香味的玉米蒸肉丸摆在茶几上。

下一刻,头顶覆上温热的触感,温柔地将他额前的发丝绑了个小啾啾,帮他整理好发型,顺势摸摸头,动作轻柔,没有任何刁难之意。

季喃

别看太久电视,吃完出去走走,熟悉一下街坊邻居。

季喃
季喃

我有些事要处理,估摸着能赶回来给你做晚餐,放肆玩!

季喃

这一连串的动作令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屏住呼吸任她动作,脊背僵住。

乖乖点点头,缓缓将视线移到她离去后关闭的门上,一时愣住了。

那片刻的温柔,像是做梦一样。

梦里,只有妈妈才会那样轻柔抚摸自己的头发。

但只要一想起血液里不干净的过往,还有身上留下的耻辱的印记,这些令人眷恋的举动,反而让人觉得自卑。

偏僻简陋的社区响起一阵阵爆竹声,一个中年男人兴奋握紧打火机,一手还在撒着路边捡来的野花。

“疯子,给老娘消停点!”

嘹亮的女声猛然响起,随即一盆冷水浇灭了爆竹。

季喃纤细的大长腿并没有停止前进,在这老头面前停了下来,鞠了一躬。

季喃

徐伯伯好,冒昧打扰。

季喃
徐廉
徐廉

季小姐光临寒舍,除了刚才的烟花,实在没什么能拿出手!

徐廉
徐廉

不知道季小姐还满意吗?

季喃

……先谢过徐伯伯的好意。

季喃
徐廉
徐廉

你可比那外边四处溜达,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好多咯!

徐廉
徐廉

连亲身父亲都不肯见一面!

徐廉嘴上说着,目光却一直盯着季喃手里的折子,眼睛发红。

季喃

确实是二尖最近因为公事奔波,才令我将生活费送过来。

季喃

话音一落,手中一捆红色毛爷爷便被眼前这人抢过揣进口袋里。

徐廉
徐廉

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不送!

徐廉拿着钱没等着季喃开口,步伐轻盈,哼着小曲就往家里钻。

环顾四周,季喃沉默了许久。

随之,搭上的士就准备回家。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大跌眼界。

熊熊大火将别墅笼罩,不少路人围观叹惋这么好的房子。

几乎是下意识,季喃飞快跑进别墅,不顾众人的呼喊,和始作俑者。

穆沅
穆沅

别!

出来再收拾你!臭小孩!

浓重的烟味呛得自己睁不开眼,季喃跑去厨房在身上淋了盆冷水,迅速上楼。

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将发簪塞进衣兜里,开始寻找抽屉的钥匙。

几把备用钥匙不翼而飞,她全身瘫软无力,咳嗽了好几声,眼眶被熏湿润。

用尽了全身的力,最后无力靠在床前。

这小孩就是上天派来整死自己的!

歇尽全力的季喃胸腔开始喘不过气,起伏不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不想放弃日记的同时,脑海里浮现了傅晏之迷惘的神情,风中矗立的身影。

她不想死,想陪他。

但是全身真使不上一点力了。

似乎在幻觉之中,一双温暖的大手搂住自己,呼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