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业生涯步入正轨,落下的课程只能利用闲暇时间狂补回来,有时连饭点都赶不上,却依然是效果甚微。
季喃托着腮帮子,一脸泄气。

没事,不急,慢慢来。
知识点混淆,公式套不进去,这学习注定与我无缘!

听季喃这样自暴自弃,虞默婕也手足无措,因为她成绩也不怎么样。
我请你吃晚餐吧!


别了!
虞默婕迅速打了个拒绝的手势。

这星期第几次了?太破费了,还不让我买一次单!
闻言,季喃垂下眼帘,一脸失望。

嗳?我不……
没事的!刚好我有课后辅导班,那我下次约你!

不等虞默婕开口,季喃单肩背起书包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直到跑远了才放缓了脚步,打了个的士,来到了家接地气的餐馆。
形形色色的人聚众欢呼雀跃,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瘦小,衣衫褴褛,小腿上多处淤青,满脸泥巴的小男孩被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一脚踹倒在地。
小男孩蜷缩着身子,一声不吭,厚重的刘海遮挡住了他大半眼睛。
季喃驻足许久,迈不开步伐。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抬眼望去,约她前来的人,靠在二楼台阶处斜眼打量自己,目光十分不屑。

闹够了就住手。
胖男人停下了殴打的动作,扬着疯狂变态的笑容,瞥了眼自己。

别让季小姐看了笑话。

把这孩子先带下去。
季喃努力稳住自己的气息,高高扬起下巴,冷静的藐视着对方。

请吧?
我吃过了,就在这说吧。


那当您赏脸再吃一顿,不能辜负我一片心意吧?
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泡?我是来谈事的,不是来陪你吃饭的,要找人陪餐就去招募看有哪个傻逼愿意。

冼探显然心理素质极好,脸上笑容不变,却给季喃了个台阶下。

是我的问题,季小姐请坐。
别给我说有的没的,你的人散布谣言大造舆论,给江零制造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冼探手指交叉搭在腿上,眼里噙着笑意,悠然自得全然不慌。

想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不曾知我手底下有人不守本分!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

冼先生,贵公司工程制造原料命脉的掌握权暂时由我代行截留,外交分公司的翻译人才我已经命他在家调养些天了。

你这样让我有些难做啊!

冼探的神色略有一顿,原想这不谙世事的娇贵小姐就是单纯护短,没想到政事也略有涉猎,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端正神色之后,季喃不给他解释机会。
我不接受任何无稽之谈!

既然你不想和我协商了事,那我自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

我希望不久之后在法院上你还能有如此魄力!

季喃接过一旁服务员递过的卡布奇诺咖啡,优雅抿了口,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工程一停,得亏个十几亿,看到你不开心,我就放心了!

季小姐,我相信其中有误会!

如果事情属实,我会亲自带人登门道歉,还请不要因琐事两家的和气,不划算!
你在质疑我的警告?

冼探努力维持微笑,放下面子,开始有了阿谀之意,清楚自己处于弱势。

有事好好谈嘛!
季喃流程式沉思了一会儿,一副善解人意,大度圣贤样。
听说最近冼先生淘到了好宝贝?


那只上品翡翠流苏发簪?
冼探差点吐血,这小家伙一张口就是个大炸雷,那宝贝他花费不少人力物力才求到的,怎能这样送人?
见冼探沉默,季喃一脸无奈。
我不喜欢夺人所爱……


送!

就是只发簪,没什么大不了的!
豪爽!

西郊的小……


我会亲自处理!
那新引进的无人机……

冼探稍微沉默了一小会儿。

送!
比割自己肉还疼!这小姑娘野心不小!
刚刚那小孩,送我。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仍是那风轻云淡的语气,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冼探反而毫不意外。
似乎是意料之内的事。

季小姐不嫌弃那……
一句话,给不给人?


给!
那行,立个字据!


???
我说,立字据!

在一番迷惑操作下,冼探云里雾里签下自己的大名,派下手带出人。

季小姐,合作愉快!
小朋友,你叫什么?

季喃没有理会冼探的示好。
开始打量这个衣衫破烂,满脸污渍,不肯抬头将正脸显示出来的小孩。
他叫什么名字?


嗯……看门的。
再见。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上。
这个小孩也算乖,似乎听明白主人把自己卖了,乖乖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商场里,季喃挑选几件体面的衣服,换上以后开始购物,推着一车零食和日常用品,一边试探着和这古怪的小孩交流。
喜欢吃什么就拿下来扔进这个车车里,知道了吗?

这小孩还是没有反应,四神无主,似乎眼里只有跟着自己这一件事。
到家后,季喃亲自教会在玄关处换拖鞋,帮他洗头发,理头发。
非常相信自己的鬼斧神工一定会理出一头惊天地泣鬼神的完美发型。
把额前遮住视线的刘海剪掉之后,才得以看清他的容貌。
额头上有道不明显的浅疤,一双黑眸毫无生机,像一潭死水样静寂,看不见一点儿光彩,高挺的鼻梁尤为突出,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抿,似乎有些不自在。
底子好,养好了能是个帅哥。
此时,违和的电话声响起。
不好意思,你试着自己吹干头发,我马上就好。

季喃把吹风机递在他手上,粗略教了一遍流程,慌忙跑到一旁接通电话。
喂?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正忙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