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头换面

确定好广东这边公安局的位置，两人在附近找好酒店，准备稍作休息。

季喃一进门就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眼皮子灌了铅似的，就想睡一觉。

季喃滚了几圈把自己围成包子，三秒入睡。

不一会儿，江零瞥见关了静音的手机屏幕上弹出电话。

不接还没办法，人家打了十几通。

江零轻手轻脚拿起手机走出卧室。

一接通电话，对边就是一声极其压抑愤怒还有点颤意的叹息声。

二尖声音冷的彻骨，语气里带着狠戾，若有若无的低吼声更表达他的愤怒。

平时闹闹他不说什么。

可是他没想到江零也会参与。

是他大意漏掉了这一环。

要是换成常人，可能早就被吓尿了。

可对方是江零。

那个胜似有血有肉，却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夹出几颗子弹也不会喊疼，哼都不哼一声，枪林弹雨中也能侥幸逃生，似乎天生就是死神的克星。

不等对方回应，江零挂断电话。

喜清净的江零顺带关机扔在一旁。

见对面那栋楼没任何动静，江零环胸靠在真皮沙发上，浅浅入睡。

梦里，他被浸在粘糊黑臭的泥潭里，面目狰狞的怪物握着美术刀在他脸上刻画，对他露出病态疯狂的笑容。

江零猛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个浓妆艳抹，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出奇的……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戏团的小丑。

不过他一眼就认出了季喃。

季喃一双水眸露出期待的亮光。

看来，她没有认识到自己化妆的差劣。

违心的话对季喃可没少说过。

不过有时候人们喜欢听善意的谎言。

季喃捂嘴偷笑，一脸得意。

对方却身子一震，心下了然，拒绝递过来的镜子，并遮住了脸。

眉头紧皱，往后一退，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季喃见状，赶紧把他拉起来。

顺势将镜子摆在了他面前。

江零眉心一跳，倒是愣住了。

镜中的人浓眉大眼，额前的碎发略带点凌乱美，眼眸里不见浓重戾气，白皙的皮肤上带着些红晕，眼角下的泪痣被粉底液盖住，活脱脱的腼腆学弟。

难得脸上有了表情的江零，挑了挑眉。

那她为什么把自己化成那鬼样？

打算晚上扮鬼去吓他？

见江零满脸疑惑地黑了脸。

这样一说，江零就看出了她的计划。

见江零死活不开口，季喃也毫无办法。

——

女人为什么总喜欢为难自己？

换个身份，还要这样大动干戈。

商贸大街上人来人往，眼看不远处的人要没了影，江零不顾季喃的惊呼，背起她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一个急刹车，季喃脑袋往前一甩，几根青丝咬进嘴里，染上了口红的颜色。

季喃牵强扬着笑容，四下张望。

这是一个地下赌场，鱼龙混杂，纹着花臂的粗汉，手掌筹码的富家公子，坐在主位上不露出大白牙还看不出是个人的邋遢乞丐。

江零主动握紧她的手，神色警惕。

季喃不慌不忙跟在身后，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东瞧西看，毫无压力。

这时一个黑粗大汉无意间瞟到季喃白皙纤细的大长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喊了一声那美女。

结果一回头，跟个女鬼一样的怪物直勾勾盯着自己，露出别扭的笑容。

……幸亏今天没吃太多。

大老粗转头就走，暗骂了句晦气。

江零淡淡夸了一句，身后的人乐得丑脸变形，反而有些阴森恐怖。

……自家小姐不像个女人，反而是自己的头号黑粉是什么体验？

江零面不改色开口。

季喃只是愣了半秒，就戏精上身挽住了他的手臂，羞答答靠在他的身旁。

心里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糖糖果然是小天使！

撒谎的小模样被可爱到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

闹了这么一出，包厢里一行人早就注意到他们了，心里不由感叹。

真是暴残天物，那么帅一小哥。

一行人反应过来，却发现老大眼神直勾勾盯着门外的两人，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这不是走神最严重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