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之黑着脸拖走犯花痴的吴算,没错,是真拖着走的画面还记忆犹新。
一句招呼也没打,转头就走的样儿还蛮像提上裤子不负责任的渣男。
季喃忍住了上前踹他一脚的冲动,珍惜生命,一路无言。
——
最近季喃异常心烦,眼皮老跳。
堆成山的书根本没心情看。
她在想用什么理由请长假。
傅晏之明天就启程去广东,她必须跟去。
于是,本来还想会很麻烦的季喃。
洗了个冷水澡就病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使不上一点儿劲了。
二尖跟班主任“耐心”交涉后,冷冷望着自己。

你不想活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二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暗带锋芒的眸子中夹带一丝戾气。
哈哈哈哈……

别生气嘛,我也很不舒服。

作势季喃咳嗽了两声,病怏怏地微张泛白的嘴唇,像是个病态美人。

说说,想干什么?
就,不想读书呀!


……

你不用骗我。

你想干什么,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问我?



别费心思了,这事没商量。

我把你银行卡冻结了,如果你想找别人借钱的话,你可以试试会不会有人帮你。
小耳朵……

二尖受不了她的撒娇,干脆把水和药放到一旁桌上,无情的关上门离开了。
哼。

我不喝药,急死你。

季喃气得把头闷在被子里赌气。
十五分钟后。
季喃脸色更憔悴了,眼前的事物开始摇晃重影,差点儿杯子都拿不稳了。
喝完药之后,靠床苦着脸看着窗外。
亏我对你这么好,不给你介绍女朋友了,打一辈子光棍吧!

季喃试着打几个电话,无一不是拒绝,只是直白和委婉的区别而已。
不管是熟的还是刚认识的,无一例外。
——
季喃光着白皙娇嫩的脚丫,踏上了阳台。
冒着风险和江零对峙。
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


……乖,下来。
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

命运待人总是不公,我这辈子庸庸碌碌过完了。

季喃费尽口舌,说得口干。
一只脚已经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这边江零也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用“赶紧跳,我连棺材都准备好了”的眼神淡淡瞥了一眼。
你也要放弃我了吗?


……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我脾气古怪,阴晴不定,还有公主病,做事大手大脚不体贴人,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不过你不应该在我死前暴露你的本性,你应该骗我一辈子!

季喃掏心掏肺扮演偶像剧里茶里茶气的女二,眼角落下一颗金豆豆,划出一抹泪痕,眼神空洞无神,表露了对世俗红尘的麻木无奈,以及对眼前人做法的失望。
……奥斯卡没你我不看。

冷,下来吧。
别拦着我!让我了结这痛苦的一生吧,但愿黄泉……


答应你。
真的啊?


嗯。
抱抱,好冷。

季喃瞬间擦去眼泪,摩搓手心,熊抱住江零,嘴角挂上大大的笑容。
似乎刚才耍赖撒泼的人不是自己。

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当然!

今晚就别走了,待这照顾我。


好。
江零一口应下,说罢就去准备晚餐。
——
月光下,少女静静望着倒在地上的男子。
洒落在地上的汤汁,破碎的瓷碗。
抱歉啊,糖糖。

我可不想拖着你趟这趟浑水。

隔天清晨,见江零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手里捏着人家的钱包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
估摸着下午三点才能醒,也来不及当面道歉了,下次一定请你吃火锅!
季喃说着,拖着行李箱前往机场。
人海茫茫,可季喃一眼就锁定了身穿米其色高领毛衣,一身休闲裤完美勾勒出修长笔直的长腿,身姿挺拔随意,长相和身高都十分突出,不想注意都没办法!
啊……身边还有那个叫蓝妍的美女。
离登机还有点时间,要不要买份凉粉?
心动不如行动,季喃“踌躇不定”之下,毫不心疼买了好几份早餐。
见吃不完了,装背包里消化完了再继续。
到了时候,季喃也不敢靠近跟踪,以他敏锐的观察力指不准就被发现了。
——
耳边响起广播员姐姐温柔的播报。
季喃刚上飞机,眼睛和嘴巴都被捂上。
刚想尖叫,就对上了个熟悉的脸庞。
那人松开手,撇撇嘴看着她。
哈哈哈……糖糖,你这睡眠障碍什么时候的事啊?


……
我错了……


……
糖糖~对不起啦!

你不也骗我昏倒了吗?


不假装昏迷的话。

路上你会想尽办法送走我。
季喃尴尬且心虚别了别不存在的碎发。
怎么能这样说喃喃……

江零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终于还是妥协,不计后果的陪她胡闹。

我不会拖后腿。

也不会暴露行踪。
才不是!

我只是……担心糖糖的安全。

季喃的声音越来越小,转移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
本来就是她的一己之私。
怎么能把这么善良大度的糖糖卷进来。
看季喃的神色愈加沉重,眉头皱得越来越深,江零终于忍不住了。
他安慰般抚摸她的头发,动作僵硬小心翼翼,尽量不捣乱她的发型。

放心,搭上我的命都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

这句话,就有点……
糖糖你能别这么早下定义吗?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我也……不会找那人的麻烦。
江零意味深长看向远处一抹身影。
季喃突然觉得特别冷。
暗示的这么明显,这么迫不及待了?
糖糖,似乎不适合撒谎。
哎呀,什么死不死的。

聊那么沉重的话题干嘛?

你才不会死,你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不担心啊乖!


你也是。
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