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之下,季喃颤颤巍巍起身,扑到了季铭滇的怀里。
怂什么?亲爹还能拿她怎么样?
顶多就是打两下屁股。
在下属们为小姐抹一把冷汗时,二尖抬了一下眼皮,放下小皮鞋,点了根烟出去了。
季喃爸比不要生气,喃喃帮你把坏心情都赶走!
季喃作势拍了拍季铭滇的肩头。
声音软软绵绵的,带着一点奶音。
季铭滇没忍住,噗嗤一声。
季铭滇抱起怀中的小人儿,温柔地拍抚她的后辈,揉揉她柔顺的头发。
季铭滇那就听喃喃的。
众人松了一口气。
季铭滇不过你。
季铭滇漫不经心将目光瞥向光头男,男人瞬间感觉压迫感扑面而来,绷直了背。
季铭滇犯下的恶果,足够你在牢里度过你的余生。
没等光头男反应,他就被拖下去了。
这一去,就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待到所有人离开,季铭滇轻声质问。
季铭滇喃喃,爸爸残忍吗?
季铭滇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眼睛。
似乎要是看出半点犹豫和停顿,就把自己炖了,今天晚上加餐。
季喃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季喃爸爸这是他犯下的因果,他被社会淘汰了。
季铭滇瞳孔一震,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又迅速陨落了。
季铭滇我女儿真是天才。
——
隔天上课。
季喃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哈欠了。
老师的课索然无味,她随便翻了一遍,就记起了所有的知识。
主要是老师一个知识点讲了几十分钟,一边讲新内容一边对后排昏昏欲睡的同学破口大骂,大嗓门一喊,整栋楼好像都在振动。
如果可以,季喃真想把粉笔头塞到他嘴里。
这样想着,角落里的季喃还是睡着了。
中途好几次被老师叫醒回答问题,正确后老师扯了扯嘴角,又继续讲课了。
这一睡,季喃午饭都没吃,一直睡到了放学。
小学的小朋友都害怕和她交朋友,心里臆想自己会不会被邪恶势力盯上,季喃听到过几次这样的解释,翻翻白眼后,连眼皮都不想抬了。
不耍就不耍,我独自美丽。
季喃从前有个魔仙堡,有个喃喃不得了,每个魔仙……
季喃哼着小曲,步伐轻盈。
这么晚,不知道搭不搭得上末班车。
直男老爸没派人接送自己,真是想失去她美丽漂亮可爱俏皮的女儿!
这么冷的天,就她这个小身板,不冷掉块皮,都是天上的妈妈在保佑自己。
今天是周五……
季喃突然想起了什么。
步伐加快,冲着公交站的反方向飞奔过去。
深冬里,小女孩裹着围巾精力充沛,腿短但爆发力贼强,来到了小巷子前。
里面有打斗的声音,钢管落地的声音,骂娘的声音,没错,就是这了!
季喃迈着步伐,还没踏进去。
就被一只手拦住了。
江零小姐,里面危险。
季喃小五?
这男人终于肯现身了,走路都没声。
季喃没事的,里面有我认识的人。
江零不说话,让出一条道,手中的匕首却握紧了。
吴算晏哥,这些人怎么办?
被叫做晏哥的少年两指夹着根烟,吸了一口,深深吐出烟圈,眼神缥缈。
少年迷人的桃花眼微微一眯,垂眸打量烟头,睫毛投下一层阴影,高挺的鼻梁增添了立体感,这个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勾唇轻笑,带着一丝嘲讽。
傅晏之长得这么丑,好意思出来作妖。
傅晏之从哪来的滚哪去。
几人对视一眼,慌乱之间身子还没站直,就落荒而逃了。
他现在应该才初二吧?这么早熟,都会抽烟打架称兄道弟了!
这样想着,季喃叹出一口气。
吴算谁!?
傅晏之谁。
……蠢死了蠢死了!
季喃被自己迷惑的行为气得差点吐血。
吴算再不出来哥揍你了啊!
算了,不是还有后面这座大佛嘛,怕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季喃探出自己的短靴,慢慢悠悠走出来。
小姑娘面红齿白,不染胭脂水粉,一双富有灵气的大眼睛转了转,朱唇无奈的一扯,身穿粉白羽绒服,纯白毛绒阔腿裤,举起双手的样子有些可爱,带着几分滑稽。
吴算微微张嘴,眼泪不受控制从嘴角流出,尴尬的转身一抹。
吴算这个可爱,妈耶!
谁想而知,傅晏之在吴算头上狠狠来了一下,顺道踹了一脚吴算的屁股。
傅晏之还这么小,你还做不做人了!
吴算不做了不做了,我等她长大!
吴算见傅晏之作势还打算踹自己的玉臀,连忙护住,三两下离开了危险区域。
吴算小妹妹,不用举手。
吴算哥哥们不是坏人。
季喃才反应过来自己晕蠢的行为,连忙放下,从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季喃我可以过来吗?
声音软软糯糯的,吴算觉得有什么液体要从鼻腔里流出来了。
吴算可以可以妹妹!
傅晏之没出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季喃握紧小手,沉思了一会儿,跑到了吴算面前。
掌心打开,白白嫩嫩的手掌上有个创口贴。
吴算脸颊发烫,迅速拿过道谢,触碰到女孩的手指像触了电般猛地缩回去。
吴算掂量着自己的春天可能要来了。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结果小姑娘下一秒就屁颠屁颠跑到了傅晏之面前。
季喃大哥哥,给。
傅晏之首先愣了一下,随即掐灭了烟头。
见他没有反应,季喃温热的小手牵起他有些冰冷的手,把跌打油放到他掌心。
季喃没等他做出反应,一溜烟就跑出巷子。
吴算我……哥,这!
吴算你的比我贵!
吴算一下子就恼火了,上蹦下窜的。
傅晏之走了。
傅晏之你要就给你。
吴算见傅晏之毫不吝啬赠予,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过跌打油,心情愉悦跟在了傅晏之屁股后面。
——
几百平米的大别墅里,意外的死寂。
季喃早已经换上卡通睡衣,懒懒的软趴在沙发上,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季喃爸爸,你有什么事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