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拍了拍副官的肩膀:“副官呀,大半夜还把你折腾起来真是不好意思了。”
副官瞟到佛爷凌厉的目光,也不敢看新月的眼睛,只好低着头闷闷的答道:“夫人哪里的话,这是属下的职责。若是没事,属下便告退了。”
新月点点头,朝他招招手:“去吧去吧,好好休息啊!”
佛爷拎起还在门口不缓不慢,晃悠的新月,把她一路提回了卧房。
新月一骨碌爬上了床,窝在被子里舒舒服服的躺下,然后瞄着站在床尾一脸惊讶的张启山。
“干嘛呀,睡觉了,你看个什么劲啊?”新月没好气的朝着佛爷嘟哝着。
“夫人的脚踝不是扭伤了吗,现在怎么又走路走的这么自然?你这愈合能力超乎常人太多了吧。”
张启山不解的问。
“哎呀,本来就没多严重。根本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没扭到。”新月张口就来,又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急忙唔上嘴,摇头晃脑的一脸尴尬。
“原来夫人之前的疼痛都是装出来的不成?”张启山笑了笑,又板起脸审问似的瞧着新月 “呃。嗯。
也不全是,也是有一点痛的。”新月用被子掩上半张脸,小声说。
“那夫人当时拒绝我,也是故意的咯?”张启山想起刚才自己求欢不成,非常不满的问到。
“呃,那个,我这不是怕让我爹听到不好吗。”新月渐渐向被子里钻,整个人都要钻到被子里。
突然,张启山像是饿虎扑食一般,一下子扑到床上。
翻身压住被子里的人儿,假装恶狠狠的说:“竟敢骗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看你下次还有没有这个胆儿。”
新月在被子里来回的乱滚,想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可无奈力气太小,只得像是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既然这样,只能乖乖就范。她突然改变策略,双手拦住佛爷的脖子,借着力气翻坐到了佛爷身上。两个人的主动地位一下子就调换过来。新月伏在他身上,轻轻的吻起他,柔软的樱唇一路向下,经过他的胸膛,
然后。
就到了话本不让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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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的旅行带来的疲倦,和午夜的惊吓,让一行人疲惫不堪。 当新月睁开眼时,窗外的大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她抬起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嘟囔着:“谁把窗帘拉开的呀,晒死了。”
一旁正在整理西装衣领的张启山说:“再不拉开,你会睡到晚上。”
“也是,再不醒来,我估计要错过早餐了。”
新月点点头,睡眼惺忪 张启山皱了皱眉头,紧了紧胸前的领带:“脸本来就圆,天天总是想着吃呀吃的,过两天就会更圆的。”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飞了过来。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好了,不开玩笑了,今早得去给你爹敬茶。”
新月歪歪头:“敬茶,敬什么茶?”
“我们的婚宴,我并不想在北平举办,考虑到安全的因素,毕竟在长沙,会更保险一点,所以今日,就简单的拜拜高堂,算是在你爹面前,正式娶你过门。”
她喃喃道:“你,肯娶我了?”
新月脸上乐开了一朵花,虽然过程简洁,但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了。从前面对她的热情的,只是一张冷冰冰的脸,而如今,他终于愿意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有他这句话,她便知足了,她的一切付出值得了。
上天是眷顾她的,让她一次爱对了人。 张启山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早该这么做,晚了点而已。”
他其实真正决定娶她,是从矿山回到家以后。 到家那一天,他拖着受伤的身躯一步一拐的回到府里,便听见屋里的人儿,边笑着,边跑出来的声音。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穿着初见时的绿色印花裙,很美。她扑上来一把抱住他,死死的抱住,怎样都不肯撒开手。
“你回来了,我很想你。”她哽咽着摩挲在他的肩头,泪水打湿了衬衫,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那一瞬间,他不想再否定,他心中涌出了无法替代的幸福感。
他的双肩都受了伤,几乎抬不起手臂。但他强忍着咬着牙,抬起左手紧紧的回抱着她。
后来,他询问小葵在他离家的日子里,夫人如何。 小葵摇了摇头,苦笑道:“夫人她在家里每日都提心吊胆,她数不清午夜时分有多少次被噩梦惊醒,醒来后大汗淋漓,不敢再闭上眼。她说因为一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她总是在梦里呓语,而叫的全都是佛爷您的名字。这些时日,夫人在家吃不好,睡不好,人瘦了一圈。”
他听到这番话,心里痛的一抽,回想那个身影,确实憔悴了不少。家里的下人,身边的兵将,九门里的当家,对待他从来也都不过是尊敬与畏惧。这种被一个人深深惦念在心里的感觉,只有新月给过他。
从矿山回府后的一段时间,他虽然表面上没什么改变,可内心中,却早已认定新月是自己一生中必娶的夫人。
可自己不善言辞,也不会去多主动的关心别人,好像让新月寒了心,她那么期待自己回来,可回来之后看自己还是冷冷的样子,所以她才会萌生坐火车回北平的想法。
也只有新月快要离开的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中抽离出去一般,他意识到了新月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于是便发疯般的赶到火车站,把他的夫人,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