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明明都已经知道答案了啊,为什么还要自虐得去问呢?
大概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吧!
吴邪小哥,你说我是不是该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
就像当初年少轻狂不惧负伤,也不怕热血结成冰霜地追着你,到现在年华匆匆满身狼狈,想着该要退场了。
吴邪“走吧,回家。”
吴邪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再抬头时又是一副淡如初云的笑脸,吴邪拢了拢衣襟,看了一眼胖子。
吴邪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再抬头时又是一副淡如初云的笑脸,吴邪拢了拢衣襟,看了一眼胖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着原本天真的人。
胖子复杂的看了一眼张起灵,越过他时,胖子轻声说了一句话:
王胖子“小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十年…………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该怎么办?
张起灵忍着没去看吴邪,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一根根的青筋暴起,直到掌心传来一阵阵的疼,才发现原来是出了血。
可是为什么心也会疼?张家人的心不都是不会痛的吗?原来世人在骗他啊。
张起灵“张家人也会痛。”
张起灵扯出一个苦笑。
齐羽“咳咳”
齐羽张开眼睛,扶着头有些迷茫的望了望四周,在看到不远处的张起灵时,满眼都是欣喜,可当看到吴邪时眼里的欣喜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杀意。
吴邪这些年在凶恶中度过,独自舔舐那些伤口,刀尖上的鲜血,对杀气感觉很敏锐,更何况是身后传来的漫天飞舞的杀气呢。
吴邪顿了顿脚步,没有转头,这杀气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的,怕是有人不想让他离开这里啊。
也好。
吴邪转过身子,苍白如鬼的脸映入齐羽充满杀意的眼中,吴邪对此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仿佛齐羽的杀气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罢了。
齐羽眯了眯眼睛,也换上了一副笑容,要不是胖子就站在吴邪身边,怕是他都分不清谁是真正的吴邪了。
张起灵见齐羽醒了,敛起脸上的神色,虽然他脸上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缓步走到他身边站定。
吴邪看着齐羽身边一身蓝色连帽衫的人影,想到多年前他说的话。
张起灵“吴邪,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可是现在呢,瞧,多么讽刺啊。
看着张起灵,吴邪笑了笑,满目凄凉。
果然,最怕,深交后的陌生,认真后的痛苦,信任后的利用,温柔后的冷漠。
吴邪张起灵啊张起灵,我该怎么办呢?哪怕我遍体鳞伤,还是要为你寻找不成立的借口。
王胖子“小天真,一会儿不对,你赶紧跑,胖爷给你殿后。”
胖子挡在吴邪身前,眼中含着警惕和失望的看着齐羽和张起灵,警惕是针对齐羽,失望是针对张起灵,吴邪望着胖子不算高大的身影坚定的站在自己身前,碎成片的心被补上了一些,暖流从上面划过。
有友如此,夫复何求!正因为这样,吴邪更不想连累了胖子,谁都他可以陪他死在这里,唯独胖子不行,他该过他自己的生活。
这样想着,吴邪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看向身侧,然后趁着他不注意一个手刀砍晕了胖子。
晕过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吴邪苍白的脸和同样苍白却天真无邪的笑容。
吴邪看着被自己弄晕过去的胖子,眼中划过一丝歉意,而抬头望向齐羽的眼神中戾气四溢。
吴邪“你不想让我离开这里,是吗?齐羽。”
齐羽挑挑眉,似笑非笑的倚着张起灵的肩膀,在感受到张起灵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时,眼中快速的闪过什么。
齐羽“你怎么不认为我是张海客呢?毕竟我们三个人都一样啊。”
吴邪笑了笑,也答非所问。
吴邪“齐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可真是丢脸,至于张海客,他是我完美的替身啊。”
齐羽“呵呵呵,是吗?”
齐羽不甚在意自己有没有给齐家人丢脸,他扫了一眼晕过去的胖子,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齐羽“你以为以你现在这幅样子能打得过我和小哥吗?”
吴邪闻言看向张起灵,如果是以前,吴邪只会嘲笑那个人在做梦,他的小哥怎么会和他动手呢,可是现在吴邪不确定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吴邪“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吴邪歪了歪头,对着齐羽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哪怕他现在受了伤,是个半残,他也还是道上的吴小佛爷,谁也不能让他低头。
齐羽眯着的眼睛里闪过冷意,抿了一下唇,半晌才说了一句话。
吴邪“那就试试吧。”
张起灵闻言想要拦着齐羽,却不想被齐羽躲了过去,齐羽见张起灵似乎还想拦着自己,心中恼怒不已,面上也带了些。
齐羽“你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张起灵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站在不远的吴邪,蠕了蠕嘴唇,最终向后退了一步。
齐羽眼中划过得意,又道:
齐羽“小哥,吴邪留不得,这个世界上只需要一个吴邪,那就是我。小哥,你必须杀了他,以、绝、后、患。”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张起灵“你要我杀了吴邪?”
张起灵猛然抬起头,看着齐羽的眼中是一片冰寒,却在齐羽一笑之后,化作挣扎,最后化成一片漆黑,张起灵一步一步的走向吴邪,而吴邪就那样微笑着看着自己走来要杀了他的张起灵。
张起灵觉得此刻吴邪的笑好刺眼,不过身为张家族长的他熟知人体穴位,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没错,张起灵要让吴邪假死,瞒过齐羽。
吴邪站在原地,挂着笑,一动不动,看着张起灵,缓缓道:
吴邪“「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个世界从来只有更美,而没有最美。而最靠近完美的一刻,就是最容易走向相反的时刻,可偏偏义无反顾。小哥,你说我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人呢?”
张起灵一愣,心脏酥酥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