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5.赌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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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鹅立马放大去看那两张合照。

合照中，朱志鑫的手臂自然揽过身旁别着鲜艳小发卡的美女……

准确来说，那位美女就是张真源。

他戴的假发逼真，脸上浓艳的妆容是P上去的，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最反差的，莫过于张真源的表情动作。

与刚刚印象中的高冷“毒舌”形象大相径庭。

第一张合照中，张真源的表情还算正常自然，嘴角浅浅上扬，看上去礼貌又端庄，有种知性美女的气质感。

但第二张合照……

张真源的脸微微侧向朱志鑫那边，眉心紧拧着，加了美瞳特效的眼睛瞪着他，一只手攥住他凌乱的衣领。

再看朱志鑫，全然笑到恍惚。

一排整齐的大白牙露出，手掌紧紧扣住张真源的肩膀，将他往怀里按。

霸总身边那个美人嗔怒的小娇妻。

苏小鹅都被沉默了。

前脚在会议室，还瞧着两人不对付，朱志鑫一直帮她怼张真源。

怎么后脚她一走，就搂搂抱抱亲亲密密上了？

张真源还特意戴了顶假发迎合朱志鑫？

确定不是在搞抽象？

还是被威胁了？

看出苏小鹅的不解，龟孙引导她回想。

苏小鹅摩挲下巴，眼珠微转，细想了几秒。

这么一说，苏小鹅想起来了。

她当时完全没在意。

这话说出来，苏小鹅自己都觉得不合理。

她跟朱志鑫的关系，还没铁到那种程度吧。

更何况，张真源是那么好说服的人？

一定是他有什么把柄落朱志鑫手里，又或者两人进行了一个什么赌约，他输了，所以才任朱志鑫摆弄。

只不过，会是什么赌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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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光影业。

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里都是朱志鑫一个人疯疯癫癫的回声。

张真源坐在旁边，脸色阴沉得像雷雨天。1

他头顶那顶金色波浪假发还没摘，长卷发软趴趴地垂在肩侧，配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1

他双腿交叠，锃亮的皮鞋有一搭没一搭地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整间会议室的温度明显降了好几度。

朱志鑫笑了一阵，终于感觉到身旁那股低气压快把他整个人包起来了，硬是掐着自己大腿收了声。

可刚停就一连打了三个嗝，憋得直翻白眼。

他缓了好一会儿，侧过头去看张真源——

那顶假发还挂在头上，那张脸黑得跟他脚下的皮鞋有的一拼。

朱志鑫彻底绷不住了。

无情嘲笑。

张真源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头上的假发用力掀下来，“啪”地摔在桌面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压得低沉：

朱志鑫笑得直往后仰，

“……”

要不是自身教养不允许，张真源绝对会在朱志鑫念第一条评论时，就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用锁喉将他扼杀在生命的摇篮里。

此刻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在朱志鑫的笑点上加料，索性，张真源闭目了。

安静了十几秒后，朱志鑫也觉得自己笑得有点过头了，喉咙都笑干了。

他收了笑声，清了清嗓子，但依旧没有放弃嘲讽张真源：

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撑着下巴看张真源：

没错，两人的赌，就是赌苏小鹅会不会加朱志鑫好友，还有会不会与他说话。

两个人都是否决对方，肯定自己。

但这波明显是张真源自信了。

此话一出，一道轻嗤从张真源鼻间逸出。

他冷冷丢出三个字。

说实话，朱志鑫对两人过去的事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他们谈过，后来分得不太好看。

他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想的。

如果他有前女友，如果她过得不好，他大概会生出一点说不清的优越感，但同情也不会少。

毕竟曾经是真的好过，如今容貌尽毁、地位全无，从纸醉金迷跌到社会底层，被无数人看笑话。

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难不当回事。

但朱志鑫还是想得太片面了。

张真源能在导演圈里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脸。

他说话有分寸，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今天之所以那么“毒舌”，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刚刚那样说，不仅是看出苏小鹅为难，替她解围，再有就是试探她的反应。

她从前，从不是一个懦弱隐忍的女人。

她有脾气，有自己的主意，也正因为那股子劲儿，才在遍地都是温和人设的娱乐圈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会摔东西、会怼人、会用行动表达不满，从不让自己受委屈。

他有时候确实不会说话，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曾被她怼到心梗过。

她的明媚、她的生动、她身上散发的活人气息，喜欢过她的人知道，讨厌过她的人也知道。

可现在的她褪去所有光环，裹在外卖服里，连吃饭都要蹲在没人的角落，别人一句不好听的话也默默隐忍。

说难听点，她已经沦落为一个连普通人都不算的人。

她郁积的沉闷，像是一个人被困在岸边、正往死水里一点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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